张来福怒道:「不要冤枉好人,火是你放的,我这次没杀人,赶紧把钱收了!」
「我就不收!」
「不收你也是同犯!」
秦元宝哭了:「怎麽就让我遇到你了,我原本老老实实做生意,现在都成什麽人了————」
哭过之後,秦元宝看着大洋钱,心情也好了不少。
「这些钱攒着,将来也是有大用处的。」
张来福好奇地问道:「你攒钱打算做什麽?」
秦元宝眼睛一亮:「多攒点钱,再去弄个手艺灵,我就不信————」
「等一下!」张来福拦住了秦元宝,「你可别惦记手艺灵,多买点胭脂水粉,金银首饰什麽的,好好把自己打扮打扮。」
秦元宝哼了一声:「那有什麽用?不吃手艺灵,我怎麽转行门?」
「不要转行门了,你就踏踏实实烤白薯吧。」
秦元宝生气了:「凭什麽我一辈子当个烤白薯的?」
张来福赶紧安慰了秦元宝两句:「谁说你一辈子要做烤白薯的?你两次入行都是烤白薯的,估计下辈子也是烤白薯的。」
秦元宝大怒,和张来福撕打起来,可她手笨,还打不过张来福。
撕打片刻,秦元宝又哭了:「惹了这麽大事情,油纸坡还能待得下去麽?」
「肯定待不下去了。」
「我怎麽就上了你的当,现在可怎麽办?」
张来福一瞪眼:「什麽叫上了我的当?做生意之前不都跟你说得好好的,你早说不想做,我也不能逼你!」
秦元宝擦了擦眼泪,仔细想了想,倒也没那麽怕了:「其实我也不後悔,手艺人就得像个手艺人的样子,这回做了这麽一件大事,我回到家里也能吹上个小半年。」
「你不能吹!」张来福立刻喝止了秦元宝,「你现在不能回家,将来能回家了,这事儿也不能乱说。」
秦元宝急了:「油纸坡不能待,家也不能回,你,你,你让我去哪?」
「我给找地方,一会儿你跟我走。」
到了深夜,张来福带着秦元宝去了君隆伞庄。
赵隆君赶紧把张来福带去了後院:「好小子,你惹出这麽大事情!」
张来福指着秦元宝道:「火是她放的。」
「你,你,我,我没,是你————」一着急,秦元宝就口吃,越口吃她越说不清楚。
其实她也不用说清楚,赵隆君心里明镜。
张来福道:「这姑娘这次帮了大忙,师父,你得给人家安排个去处,躲些日子。」
赵隆君点点头:「这事儿交给我,来福,你也跟着她一块走,我安排人送你们去乡下,现在就动身。」
「我不走,我要走了,就等於认怂了,这火白放了,我这香书也算白当了。」张来福把秦元宝送上了马车,给了车夫两个大洋,让他好好照看着。
秦元宝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还能见到张来福,临走时,她给了张来福两个白薯,张来福分给了赵隆君一个。
赵隆君赞叹一声:「来福,你还真吃得下?」
张来福指着白薯道:「这白薯是手艺人烤的,可好吃了!」
赵隆君尝了一口,滋味儿确实不错:「这姑娘长得好看,她是你相好的?」
张来福摇摇头:「这是我客人。」
赵隆君想了想,小声问张来福:「你卖给她什麽了?」
「生意还没做呢,我跟她说了,以後只能找我,不能找别人。」
赵隆君一惊:「还有这样的客人?」
张来福点头道:「是啊,修伞的时候遇到的。」
「我修了半辈子的伞,怎麽一个都没遇到过?」赵隆君神色凄然,「人家都说祖师爷赏饭吃,难道连软饭也赏?」
张来福不乐意了:「什麽叫软饭?我给她钱了。」
「你们到底什麽生意?」赵隆君听糊涂了,可这事儿也不好追问,眼下他最担心的是张来福的安全。
「这两天你先住在堂口,住在伞庄也行。」
张来福摇摇头:「现在想找我的人有很多,不只是纸伞帮的那位堂主,咱们自己堂口的人也都在找我,无论堂口还是伞庄都不安全,我还是自己找地方住吧。」
赵隆君放心不下:「这次的事情太大了,我得想个办法把你护住。」
「多教我点手艺吧,我想办法护住自己。」吃完了白薯,张来福拿起了一把纸伞。
赵隆君也想多教张来福一些东西,可这事儿还急不得:「你先把纸伞放下,修纸伞的手艺已经看得过去了,你多练练布伞和洋伞,这些日子要拼了命练,练到和纸伞的手艺一样好,我才能教你新东西。」
回了汇贤楼,张来福把赵隆君给他的二十六把雨伞全都拿了出来,先把十二把纸伞放在一边,把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