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1夜后
河或许能慢慢找到新,相对平稳的流向。

    “回去是对她,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吗?”

    许缘看着窗外完全亮起来的天色,清晨的微光带着寒意,透过玻璃,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晦暗。

    他终于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慢慢站起身。该交班了。

    走出治安所大门,清晨带着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

    街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卖煎饼果子的摊子冒着热气,环卫工沙沙的扫地声规律而清晰。

    世界依旧按部就班地运转着,仿佛他内心天翻地覆的挣扎,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他交接完工作,就回家了。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推开。

    家中无人,林知予应该已经去上班了。

    许缘洗漱了一番。

    然后,他走进卧室。

    床铺已经整理过,被子叠得整齐。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里面并排挂着他的衬衫和她的衣裙,亲密无间。

    这一切,这个家,这个有她的世界,很快就要和他无关了。

    “就这样吧”

    他对着空气,对自己说,“许缘,你该回去了。放过她,也放过这个世界。”

    他脱下外套,胡乱扔在椅子上,然后和衣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值了一夜班,又经历了一场精神上的凌迟,极度的疲惫和心灰意冷终于压垮了他。他需要睡眠,哪怕只是短暂的逃避。

    醒来时,已是下午两点多。

    回去。必须回去。

    只是该怎么回去?

    那个模糊的自己只说回去是唯一办法,却没给操作手册。

    难道要再经历一次类似五年前的睡眠穿越?

    还是需要某种特定的契机或情绪顶点?

    他不知道。

    但既然决定了方向,剩下的,就是等待和执行。

    下午,他去了所里。

    所里气氛有些微妙。

    他昨天异常沉默的表现,显然已经被大家注意到了。

    许缘不在乎。

    他沉默地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对着屏幕发呆。

    “许哥?”小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许缘过了两秒,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她。眼神没什么焦点。

    小夏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很快被沮丧取代:“那个打印猫,就是咱们救的那只小狸花”

    许缘的心跳,几不可察地漏了一拍。他看着她,没说话,等待下文。

    “死了。”

    小夏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难过和不解,“刘姐中午打电话来说的。接回家的时候还挺好,她闺女喜欢得不得了,喂了羊奶,也做了个暖和的小窝。

    但今天上午,小猫突然就不精神了,不吃不喝,一直蜷著。

    刘姐赶紧送宠物医院,医生说可能是救下来之前就有什么内伤,或者太小了,在树上困久了惊吓应激过度,引发了什么急性病没救过来。”

    小夏说著,眼圈有点红:“刘姐和她闺女可难过了,小姑娘哭了一中午。我也唉,还以为做了件好事,给它找了个家,没想到”

    许缘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果然。

    果然如此。

    他救了它,改变了它可能摔死或重伤的即时命运,却将它推向了另一条看似更温暖、实则暗藏疾病或隐患的轨道,最终,还是死了。

    而且,因为他的干预,还让刘姐和她无辜的女儿,承受了得到又失去的伤心。

    这就是干预的代价。

    这就是变数搅动河水后,无法预料的涟漪。

    他不是救世主,他是灾星。

    他以为在拨乱反正,实际上可能在制造更多的混乱和悲剧。

    “哦。”许缘听到自己用极其平淡,甚至有些空洞的声音应了一声,“知道了。”

    小夏愕然抬头,看着许缘。

    她以为会看到许缘的惊讶惋惜,或者至少是和她一样的低落。

    可没有,许缘的脸上只有一片沉寂的漠然,仿佛死的不是一只他们昨天亲手救下、还起了名字的小生命,而只是听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通知。

    “许哥,你”小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的许缘,陌生得让她有点害怕。

    “还有事吗?”许缘转回头,重新面向电脑屏幕,语气客气而疏离。

    “没,没了。”小夏讷讷地,转身走开了,背影带着浓浓的失落和不解。

    许缘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游标,眼神暗淡,空洞

    第219章:一夜后一夜无眠。

    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但核心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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