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们不要跑!看路看路!”
“那位穿黄衣服的同学,你鞋带!鞋带!”
“排队!跟着老师走!别挤!”
他一边维持秩序,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精准扫描着每一个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
“同学,校内不能玩滑板车哦。”
许缘一个箭步上前,伸手轻轻按住了车头,露出职业化的警察叔叔很和蔼但你不听话叔叔也会很严肃式微笑。
小男孩抬头看看他,又看看他肩膀上亮闪闪的肩章,瘪了瘪嘴,老老实实地抱起滑板车走了。
“许缘,可以啊!”
辅警大哥在旁边竖起大拇指,“你这威慑力,专治各种不服!”
“基操,勿六。”许缘谦虚地摆摆手。
大部分孩子都被家长接走了,但还有一部分幸运儿,获得了放学后黄金一小时的购物时间。
那里,是天堂,也是销金窟。
一排琳琅满目的小店:花花绿绿的文具店,飘着诱人香气的炸串摊,奶茶店,鸡蛋仔小车,还有卖各种稀奇古怪小玩意儿的杂货铺。
许缘看着那些牵着家长手,或者自己揣着零花钱,眼睛放光冲向对面店铺的小身影。
这场景,太特么熟悉了!这不就是当年的我吗?!
许缘仿佛看到了缩小版的自己,背着同款沉重书包,用尽毕生演技,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拽着许妈妈的衣
!这次一定能抽到青眼白龙!同学都抽到了!没有青眼白龙我在班上抬不起头啊妈妈!我的青春不能留下遗憾!”
后来他才知道,那玩意儿的掉率堪比ssr,同学有个屁的青眼白龙,都是吹牛吹出来的江湖地位。
而许妈妈,他亲爱的伟大的永远的许妈妈,面对这种不买就当场表演一个猛男落泪的威胁,一般都会满足他。
但每次拆卡的结果通常都是蓝天白云,出一张稀有卡的概率比期末考进前十还低。
但!那种撕开包装前的心跳加速,那种对未知“金光”的期待。
那种哪怕只是出了一张普通闪卡也能乐半天的单纯快乐
是后来氪了多少648都找不回来的感觉。
“啧,时代的眼泪啊。”
许缘看着现在的小学生举着手机扫二维码买卡,内心唏嘘,我们那会儿还得攒零花钱,现在直接线上支付,支付便捷性提高了,但仪式感没了啊!
没有捏着汗津津的硬币递给老板那一步,灵魂就少了百分之五十!
除了卡片,吃的也是重头戏。
许缘的目光飘向那些小吃摊。
炸得金黄酥脆的鸡柳,撒上孜然辣椒面。
圆滚滚的章鱼小丸子在铁板上翻滚,冒着热气
他的唾液腺开始疯狂工作。
然后,他想起了许妈妈在吃这件事上,对他实施持续了整整整个童年的战略性欺诈。
“缘缘啊,草莓尖尖这里颜色最红,可能有农药残留,有毒,妈妈帮你吃掉,你吃下面安全的部分。”。
于是乎许缘吃了十几年草莓屁股,还深深感激妈妈的舍己为人。
“西瓜最中间那一口太凉了,小孩肠胃弱,吃了拉肚子,妈妈帮你解决这个隐患。”
许缘看着妈妈心满意足地挖走西瓜心,觉得母爱真伟大。
“螃蟹的黄啊膏啊,是发物,小孩子不能多吃,妈妈替你承受这份痛苦。”
许缘眼巴巴地看着蟹黄蟹膏进了妈妈的碗。
还有冰淇淋第一口试毒,蛋糕上的奶油裱花可能用的植物奶油不健康,红烧肉最肥美的那块油太大
等许缘长大,懂了,一切都晚了。
他曾经悲愤地质问:“妈!你是不是馋我小孩那口吃的?!”
许妈妈当时正在优雅地吃掉最后一块他带回来的网红蛋糕上的芒果,闻言诧异抬头:“怎么可能?妈妈是那种人吗?妈妈这都是为你好!你看你现在肠胃多健康,都是妈妈当年严格把关的结果!”
许缘:“”
我竟无言以对,甚至还有点想谢谢您?
回忆的酸爽让许缘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
现在想想,许妈妈那些坑娃操作,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宠爱呢?
用最扯淡的理由,抢最好吃的部分,但也会在他真的眼馋时,把自己的那份分给他一大半。
“警察叔叔,你笑什么呀?”一个还没被接走的小女孩仰头问他。
“啊,叔叔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像你们一样,放学就想着买卡片,吃好吃的。”许缘蹲下来,帮她正了正歪掉的小黄帽。
“那警察叔叔的妈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