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您太保守了。要我说,顶多几个月!你看它现在撤军撤得扭扭捏捏的,分明就是舍不得那点石油和地缘利益。
我赌一包烟,三个月内,它肯定得找个借口重新搅和进去,而且比现在更狠!”
两人说得头头是道,唾沫横飞,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请去央视四套《今日关注》当嘉宾。
许缘靠在桌子边,听着他俩的分析,脑子里却忽然“嗡”地一下。
很短暂,很模糊。
不像之前预知车祸或刘凡遇险时那么清晰具体,几个快速闪过的画面碎片:
新闻播报员急促的语调和屏幕下方滚动的美军介入,局势升级字样
还有一个隐约的时间感:似乎是五年后。
画面消失。
许缘晃了晃脑袋,回过神,看着还在争论的小赵和老王,忽然开口。
小赵和老王同时看向他。
许缘摸了摸下巴,眼神有点飘,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预感,“大概五年后吧。漂亮国不仅会加剧干预,而且会以一种更嗯,更直接的方式,把中东那摊水彻底搅浑。到时候,可就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
他说得随意,甚至带着点调侃。
小赵和老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五年?缘哥,你这预言跨度有点大啊!”小赵拍着桌子乐,“你咋不直接说十年后呢?到时候咱哥几个没准都调去市局了,谁还在这儿操心中东啊!”
老王也笑着摇头:“小许啊,你这想象力可以。不过国际局势变幻莫测,别说五年了,六个月后啥样都没人说得准。咱们啊,还是先顾好眼前这一亩三分地吧。”
“就是就是!”小赵附和,“缘哥,我看你是昨晚没睡好,都开始畅想五年后了。赶紧的,泡杯枸杞茶补补脑,一会儿还得去菜市场处理那俩为了一捆葱打起来的摊主呢!”
许缘也跟着笑了,没再争辩。
刚才那瞬间的预感太模糊了,连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最近查余钱的案子用脑过度,产生的错觉。
五年后?
谁知道五年后自己在哪儿,在干嘛。
没准都当爹了,正被自家崽的作业气得血压飙升呢。
谁还管他漂亮国在中东是递刀子还是扔炸弹。
“行行行,我补脑,我补脑。”
许缘从抽屉里翻出半包不知道过没过期的速溶咖啡,晃晃悠悠地去茶水间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小赵和老王又讨论了几句,觉得没啥结果,也各自散了,开始一天的日常工作。
谁也没把许缘那句关于“五年后”的随口预言当真。
就像无数个平凡工作日里,同事间随口说的那些毫无根据的玩笑和猜测一样,说完,笑了,也就忘了。
一切如常。
五年后早已经是刑侦骨干的小赵看到手机屏幕上推送关于中东局势的新闻时,不禁又想到了那个遥远的早上,那个早已殉职同事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