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缘端着红烧肉一脸献宝地摆到林知予面前:“领导,请品尝!这可是我严格按照抖音上厨房杀手自救指南操作的。”
林知予放下筷子,“许缘,”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红烧肉,“你确定这是红烧肉,不是出土文物?这色泽,像极了昨天我在历史课本上看到的战国青铜鼎。”
“嘿嘿,这叫焦糖色!美拉德反应懂不懂?”
许缘厚着脸皮坐下,熟练地给她盛饭,“这叫烟火气,生活气息!你看这肉,多瓷实,多有嚼劲,正好给领导坚固牙口,明天继续去镇压那帮小兔崽子。”
提到学生,林知予那张清冷明艳的脸瞬间垮了半截。她夹起一块青铜鼎,艰难地咬了一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别提了。班里有个叫余悦的女生,我看她眼神就不对劲。”
许缘正往嘴里塞饭,闻言差点噎着:“怎么了?又早恋了?还是逃课了?这事儿归您管,我是管治安的,不管教育。”
“要逃课就好了。”
林知予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一脸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孩子,最近整个人都魔怔了。以前成绩中上,现在上课眼神飘忽得像在灵魂出窍,下课就往厕所跑,一待就是半节课。家里条件也不错,是个富二代,我找她谈话,她说家里出事了。”
许缘咽下饭,来了兴趣:“哟,富二代啊?那您这是凡尔赛式烦恼?别人家的孩子有钱有颜,您还操心个啥?”
“操心她是不是被人下蛊了!”
林知予没好气地瞪他,“关键是她状态不对。’”
许缘摆摆手,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哎呀,领导,这就是你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青春期嘛,谁还没个中二的时候?一会儿觉得自己是世界之王,一会儿觉得自己是悲剧女主角。压力大?那不就是考试没考好,或者暗恋谁被拒绝了嘛。这叫成长的烦恼,喝点毒鸡汤就好了。”
他顺手掏出手机,划拉两下,找到一个段子念道:“这就像网上那个梗,问: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e?答:因为以前的人压力再大,只想活着;现在的年轻人压力一大,就想死得有仪式感。你看,这叫时代特色,你别太往心里去。”
林知予看着许缘那副“我懂年轻人”的欠揍样,气不打一处来:“许缘,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当警察的,眼里看的是坏人;我当老师的,眼里看的是孩子。
这孩子身上的低气压,不是那种考砸了的沮丧,是是那种被什么东西逼到墙角,走投无路的绝望。
我总觉得,她那个暴发户爹,余钱,名字起得挺有钱,办事儿不一定靠谱。”
“余钱?这名字”许缘噗嗤一声笑了,“有点意思哈。”
“严肃点!”林知予奶凶奶凶地回道。
许缘赶紧收敛了嬉皮笑脸,给她夹了块稍微不那么焦的肉:“好好好,严肃,咱们严肃。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有您的道理。
不过老婆,咱话也说回来,现在的青春期孩子,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心思比那下水道还绕。
没准人家就是单纯地为了个爱豆跟家里吵架呢?咱别太雷达过敏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许缘心里还是思考起来了。
他想起前阵子那个叫苏晓的案子。那个原本想当老师的姑娘,不也是被生活逼到了绝路,最后被那个叫赵天宇的畜生给利用了么?
“不过话说回来,”许缘决定转移话题,展示一下自己今天的光辉业绩,免得被林知予一直压着一头,“你老公我今天可是立了大功的!菜市场两大妈为了抢一元钱一斤的鸡蛋,那是大打出手,头发都薅秃了两块。我去的时候,那场面,比警匪片还刺激。”
林知予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然后呢?你不会又用什么基层土办法把人哄好了吧?”
“那是!”许缘挺起胸膛,一脸得意,“我往那儿一站,先给两位大妈敬了个礼,然后说:两位阿姨,你们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进行非物质文化遗产,泼妇争霸赛的选拔呢!”
“许缘!”林知予哭笑不得,“你这是调解还是拱火?”
“这叫以毒攻毒!”许缘嘿嘿一笑,“我把她俩都说愣了。然后我又说:‘阿姨,您这头发薅得,回头您儿子看见,还以为您去参加了秃头星人的聚会呢。
为了几块钱的鸡蛋,把咱们的颜值担当地位给丢了,值吗?结果你猜怎么着?俩大妈噗嗤一声全笑了,事儿就解决了!临走还非要塞给我两斤鸡蛋,说我是最会说话的小警察。”
林知予看着许缘这副臭屁样,心里的那点阴霾也被冲淡了不少。
她无奈地摇摇头:“也就你脸皮厚,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