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咱能不能申请换个温和点的项目?”
许缘搓着手,“比如那个观览车?特别适合进行思想政治教育和家庭美德建设。”
林知予头也不回:“许警官,别忘了赌注,愿赌服输。”
许缘:“”
草,忘了这茬了。
两人正站在鬼屋入口。
那是一座仿哥特式建筑的黑漆漆大房子,门口挂着个掉漆的招牌,上面用血红色字体写着:“怨灵古堡:真人npc,心跳挑战”。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阴间bg夹杂着女人的惨叫和婴儿的啼哭,听得许缘腿肚子直转筋。
“领导,咱说点掏心窝子的话。”许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双手合十。
“我这人吧,胆子小,心脏也不好。万一进去被吓出个好歹,你下半辈子就得守寡了。为了革命火种,咱别”
“许缘。”
林知予打断他,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是不是忘了我刚才说的。”
她凑近一步,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声音又轻又软:“进去之后,我说停,你就得停。我说动,你就得动。要是敢私自逃跑”
林知予顿了顿,墨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今晚你就睡沙发,并且负责给全家洗一个月内裤,包括我的。”
许缘倒吸一口凉气。
好狠毒的刑罚!
“领导,我错了。”许缘瞬间认怂,哭丧着脸,“我进去,我这就进去。为了捍卫我在床上的合法权益,我豁出去了!”
“这才对嘛。”林知予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挽住他的胳膊,“乖,进去之后跟紧我,别走丢了。”
“你确定不是跟紧我?”许缘看着她这副我是去视察工作的领导的架势,心里一阵发毛。
两人走进阴森的古堡大门。
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忽明忽暗的壁灯,照着墙上那些渗血的画像。
走廊里挂着白森森的骷髅道具,地上还时不时弹出个假手,配合着音效,营造出一种你随时会凉的氛围。
许缘整个人都紧绷了,胳膊僵硬得像根铁棍,死死贴着林知予。
“啧,这化妆技术不行啊。”
林知予倒是自在,一边走一边点评,“你看那个僵尸的眼影,晕染得跟被人打了一拳似的,太不专业了”
许缘听得一愣一愣的。
“哎,许缘,你看。”林知予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个坐在梳妆台前的女鬼npc,“她那个假发套,发际线太高了,一看就是拼夕夕爆款。
正说着,那女鬼猛地转过头,对着他们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许缘:“!!!”
他吓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往林知予身后一躲,双手直接环住了她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她身上。
“卧槽!别叫!别叫!我胆小!”许缘把脸埋在林知予的背上,声音都在发抖。
林知予被他撞得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许缘,你给我起来。你要压死我了。”
“我不!她看着要吃人!”许缘死活不撒手,腿还在抖。
那女鬼npc估计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怂的男游客,愣了一下,竟然忘了继续尖叫,转而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们。
林知予无奈。
“放手,前面还有更刺激的。”林知予试图掰开他的手。
“我不放!死也不放!”
也不知道是真怕,还是想占便宜。
许缘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粘人功力,
“领导,这叫贴身护卫!万一这女鬼是真鬼,我还能帮你挡一下,体现一下我作为丈夫的价值!”
“你这价值,主要体现在增加我的负重训练上。”
最终许缘在林知予的指法下还是放开了。
路过一面镜子迷宫时,许缘的余光瞥见镜子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有东西!”许缘大吼一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把林知予往怀里一扣,背部紧贴墙壁,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战术防御姿势,“别怕!我掩护你!”
林知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力撞得差点背过气去,捶着他的胸口:“许缘!那是工作人员在搬道具!你顶到我了!”
“啊?哦。”许缘尴尬地松开手,讪讪地挠头,“我这不是高度警惕嘛。”
“我看你是高度紧张。”林知予白了他一眼,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指了指前面一个狭窄的通道,通道两边挂着黑色的布帘,随风飘荡,看着就像无数双招魂的手。
“许缘,钻过去。”林知予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