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缘看呆了。
“看什么看?”林知予被他盯得耳根发热,别开脸,故作镇定地拧了拧还在滴水的发梢。
“看我们领导英明神武,大获全胜啊!”许缘立刻切换回狗腿模式,拍马屁都不带打草稿的。
“这笑容,比那过山车俯冲还要刺激,直接击中我的心脏要害了!现在可以说惩罚了,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许缘这人就是这样,刚才在过山车上还吓得像个鹌鹑,这会儿脚一沾地,那点子贫嘴的功夫又原地复活了。
林知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那点柔软瞬间被这厮给搅合得没了踪影。
她轻哼一声,学着他的口气调侃道:“不是赌约说好了,输的人要无条件听从赢家的一个合理要求吗?许警官这是想赖账?”
“赖账?我像那种人吗?”许缘挺起胸膛,一脸正气,“愿赌服输,别说洗碗,你让我去把那摩天轮扛下来我都干!实在不行玩点主人的游戏也行,我绝对配合,躺平任调教!”
“许缘!”林知予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作势要踹他。
许缘赶紧伸手扶住,笑嘻嘻地凑近:“哎,领导,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别说我欺负你。”
“闭嘴!”林知予一把推开他,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
这混蛋,真是越来越没个正形了,这种话在大庭广众之下也说得出口?
虽然虽然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好像被他说中了那么一点点。
“好好好,我闭嘴。”许缘从善如流,眼睛一转,“那这惩罚总得有点实质性的吧?比如,给我买个冰淇淋?我看那家哈根达斯排队的人挺多,正好去给你排个队,就当是体力惩罚了?”
林知予其实刚才被那喷水装置偷袭,嘴里还有股怪味儿,确实需要点甜的压一压。她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得令!领导稍息片刻,小的去去就回!”许缘做了个鬼脸,转身就朝那家装修精致的冰淇淋店跑去。
看着他那个欢脱的背影,林知予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家伙,有时候真让人没办法。明明刚才吓得要死,还要硬撑着说那种话来逗她开心。
什么主人游戏,也就他脸皮厚能说出来。不过被这样宠着,感觉还不错。
林知予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理了理微湿的头发,拿出许缘刚才塞给她的墨镜戴上,整个人瞬间清冷了不少,只是微微泛红的耳垂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周围是喧闹的人群,孩子们的笑声,情侣的低语,还有远处过山车呼啸而过的风声。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的热闹,是她以前很少涉足的领域。
以前总觉得这些游乐设施幼稚,现在才发现,原来只要身边有那个傻子陪着,幼稚也是一种享受。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一个略带迟疑却又惊喜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林林老师?”
林知予循声抬头。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背着双肩包的年轻女孩站在不远处,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林知予微微一怔,大脑飞速运转,在记忆的库里搜寻这个面孔。
“你是柳婷婷?”林知予试探着叫出了名字。
“是我!林老师,真的是您!”女孩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天哪,我刚才看着像,还不敢认,没想到真的是您!您还是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这柳婷婷是许缘高三时的同班同学,当时坐在第三排,是个很文静踏实的女孩。
林知予对她印象不错,成绩中上,从不惹事,就是有点害羞。
“你也来玩啊?”林知予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她坐。
“嗯!我和室友们一起来的,她们去坐海盗船了,我不太敢坐,就在这儿等她们。”
柳婷婷在旁边坐下,依旧是一脸的惊喜,“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您!毕业都好几年了,大家都挺想您的。”
“想我干嘛?想我留的作业吗?”林知予开了个玩笑,语气轻松。
“嘿嘿,那倒没有。”柳婷婷不好意思地笑了。
“想您讲课啊,您讲课特别有意思,不像别的老师那么枯燥。当时我们班好多男生咳,我是说好多同学,都特别喜欢上您的课。”
说到这儿,柳婷婷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捂嘴笑道:“对了,林老师,我记得那时候大家都说,要是能娶到您这样的老婆,那这辈子就值了。不过后来听说您结婚了,好多男生的心都碎了一地呢。”
林知予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别听他们瞎起哄。你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