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她账号后台数据和私信记录,发现近一周,她频繁搜索无痛死亡方法、安眠药哪里买、遗书模板等关键词。昨天晚上直播前,她还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动态,写着最后一次了,要么成,要么死。”
许缘和郭阳对视一眼。
果然有预谋,或者说,有强烈的自毁倾向。
“还有,”朱泽继续道,“她直播中断后,账号没有再开播。但我追踪了她的ip地址和登录设备,发现她的手机在直播中断后,大约十二点半左右,曾经短暂连接过附近一个公共wi-fi,上传了一个加密文件到某个云盘,然后又删除了本地记录。我正在尝试破解那个云盘”
“干得好朱泽!”郭阳赞道,“另外,重点查一下她最近的经济状况,有没有异常大额支出或收入,有没有网贷,还有社交关系,尤其是最近接触的陌生人,特别是可能提供药物的人。”
“明白!”
挂了电话,郭阳看向许缘:“你怎么看?”
“像是个被逼到绝路的姑娘。”许缘叹了口气,“想用极端直播翻身,结果越陷越深。搜索自杀方法,写那种动态是绝望。
但昨晚直播时那种疯癫亢奋,又像是被药物或者某种极端情绪控制了。还有指甲里的皮”
他看向巷子深处,技术人员正在小心翼翼地将林小曼的尸体装进裹尸袋。“她死前,可能不是一个人。”
现场勘查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天空开始泛白,夜市早已散尽,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和零星的路人远远张望,被警察劝离。
高首已经完成了他的初步工作,站在巷口,摘下沾了血污的手套,仔细地用消毒液擦拭双手,然后又拿出随身的小瓶护手霜,慢条斯理地抹着。
许缘看着他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莫名想起那些电影里演完变态杀人魔后立刻恢复彬彬有礼的演员。
“高法医,”许缘凑过去,递过去一瓶刚买的矿泉水,“辛苦了,喝点水。”
“谢谢。”高首接过,拧开,小口喝了一下,目光依旧平静,“分内之事。”
“那个药瓶里的药,大概多久能出结果?”许缘问。
“常规毒物筛查,加急的话,24到48小时。如果要确定具体成分和剂量,需要更精细的化验,时间更长。”高首看向他,“你似乎很在意药物。”
“嗯,”许缘点头,“我觉得那药是关键。如果真是新型致幻药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那这案子可能就不止是自杀或简单他杀,背后说不定有毒链。”
高首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似乎有一丝还不算太笨的赞许。
这时,一个技术人员拿着个物证袋跑过来:“郭队,许哥,手机初步处理了!屏幕锁解了,是简单的图案锁。
我们提取了上面的指纹,除了死者的,还有几个模糊的,需要进一步比对。这是手机内容初步浏览的发现。”
郭阳接过物证袋,里面是那部碎屏手机,已经被技术人员用特殊方法暂时点亮了屏幕。他和许缘凑在一起看。
相册里大多是各种滤镜夸张的自拍,直播截图,还有一堆吃的照片,正常的和猎奇的都有。
聊天软件有很多未读消息,大多是粉丝的关心或催播。
许缘点开备忘录。里面有一些直播点子草稿,比如“挑战吃一桶芥末”,“十分钟喝完一升辣椒油”,“街头随机亲吻陌生人”越往后越离谱,也越让人不适。
“这姑娘”郭阳摇头。
突然,许缘手指一顿。
他点开了一个没有标题,日期是昨晚的备忘录。
内容只有一行字,没写完,更像是一句混乱的呓语:
“他们逼我,我不干就会被卖到东南亚,直播吃药跳舞什么的,我真的受不了了”
后面是乱码和几个意义不明的标点。
许缘和郭阳的脸色同时变了。
卖到东南亚?直播吃药跳舞?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博出位或者自杀了,这涉及到了胁迫,甚至可能涉及跨境犯罪团伙!
“加密聊天记录在哪里?”郭阳急问。
技术人员指着手机上一个很隐蔽的、图标是普通计算器的app:“这个,是个伪装的计算器软件,实际上是加密聊天工具。我们刚破解了第一层,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是导师。”
他点开和导师的聊天记录。最后几条信息是昨晚发的:
【23:15导师】今晚的货收到了吗?效果比上次的梦幻更强,保证让你体验飞升的感觉。直播时用,流量肯定炸。
【23:20小胃袋】我我怕。上次吃完我难受了好几天,像要死了。
【23:22导师】怕什么?想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