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薛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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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她妈妈,她有时会摸摸他的头,眼神复杂,有时会突然烦躁地把他推开,骂他是“拖油瓶”、“讨债鬼”。

    后来,妈妈不知怎么找到了一个陌生男人。

    妈妈说这是他爸爸。

    他记得那个男人,穿着他从未见过的笔挺衣服,还不像现在这样权威,但看着他和妈妈,眼神像在打量两件物品。

    再后来,妈妈带他搬进了一个干净的小房子,有独立的卫生间,有温暖的床。

    妈妈脸上的笑容多了一点,但眼底的忧愁更深。

    她总是一个人在夜里发呆,抽烟,然后看着他,喃喃说:“子章,以后要听话,要争气要像个真正的少爷。”

    没多久,妈妈病逝了。很突然。

    葬礼很简单,周天没有出现,只派了一个秘书模样的人来处理。

    那时他还小,但已经模模糊糊地明白,妈妈的病,和那个叫周天的男人有关。

    后来他才明白,一个政坛新星,前途无量的周天,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有一个做过妓女的情人,那简直是政治生命上的污点。

    母亲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需要被纠正。

    而他,之所以能被留下,大概只是因为那点可怜的血脉,以及或许还有点别的用处。

    薛子章嗤笑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又喝了一口酒。

    妓女的儿子他血管里流淌著卑贱的血液,呼吸著童年时期巷弄里污浊的空气长大。

    他憎恨那个世界,憎恨母亲曾经的身份,憎恨那些像打量货物一样打量母亲和他的男人。

    可奇怪的是,他又对那个世界有着一种扭曲的熟悉感和病态的亲近感。

    只有在那些见不得光的场所,面对那些怯懦和麻木而又强撑坚强的女人,他才能感觉到一种病态的掌控感和存在感。

    看着她们在自己手中挣扎,哭泣,屈服,仿佛就能将童年时期目睹母亲所受屈辱的无力感和愤怒,加倍地宣泄出去。

    他对那些见不得光产业的痴迷,也是如此。

    那不仅仅是牟利,更是一种宣告。

    看,你们阳光下的世界道貌岸然,规规矩矩,而我,却能轻易掌控这片阴影。

    你们拥有权力和名誉,而我,拥有你们不敢触碰的肮脏和欲望。

    只有在操纵这些,践踏规则,将他人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时,薛子章才能感觉到自己真实地活着,才能从那对光芒万丈的父兄投下的巨大阴影中,获得一丝扭曲的平衡和可悲的慰藉。

    ps:这几天昏昏沉沉的,这段剧情写的确实不行,剧情我尽量在明天结束,为了表达歉意,今天晚上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