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林老师的疏导
    接下来就需要许缘来整理案卷,撰写报告了。

    许缘忙碌到了半夜。

    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在午夜空旷的所里回荡,像在给他脑子里那团乱麻打节拍。

    “李仁,男,36岁,原籍山省九溪县巴望村”

    许缘一个字一个字地往电脑里敲,指尖有点发僵。

    背景调查的材料摊在桌上,薄薄的几页纸,却重千斤。

    早年丧妻,独自拉扯儿子。

    守着几亩薄田,农闲时进城打零工,收入微薄但本分。

    直到去年,儿子查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天,就这么塌了。

    许缘翻著那些复印件:医院的诊断书、催款单、借条还有一张村委会出具的家庭情况证明,上面“特困户”三个字盖著红章,触目惊心。

    治疗像台吞金兽。

    积蓄眨眼见底,亲戚朋友借了个遍,能卖的也都卖了。

    可化疗、靶向药、可能的移植费用后面的零多到让人绝望。

    “盗窃经过:嫌疑人李仁于5月6日凌晨,携带事先准备的液压剪、角磨机等工具,潜入工地”

    许缘敲著键盘,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桥洞下那个蜷缩的身影,那双绝望浑浊的眼睛,和那句反复念叨的“等著钱救命”。

    根据后续追查和嫌疑人供述,变卖变压器铜芯所得的赃款,除去购买作案工具和必要生活开销,剩余一万八千余元,已全部用于缴纳医院欠费。

    一分都没乱花。

    “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作案动机特殊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有深刻悔罪表现”

    许缘删删改改,试图在冷冰冰的法律文书框架里,塞进一点点“人”的温度。

    可敲著敲著,那句不知道从哪本小说或者哪个电影里看来的话,又开始出现在脑海里:“如果一个人为了面包犯罪,那是这个社会有罪。”

    “艹!”许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知道这话偏激,知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知道作为警察他该有的立场。

    可心里那点东西,硌得慌。

    抓悍匪楚钟,那是黑白分明,干就完了。

    可李仁这案子

    “小许?还没走?”老王探头进来,手里拎着宵夜袋子,“给,刚买的炒粉,加了俩蛋,给你补补脑。”

    许缘抬起头,勉强挤了个笑:“谢了王叔。马上弄完。”

    “还在琢磨那案子?”

    老王走过来,看了眼屏幕,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行了,别钻牛角尖。该咋办咋办,咱就是基层小民警,按程序走,剩下的交给法院。想太多没用,还容易秃头。”

    许缘扒拉着炒粉,味同嚼蜡。

    是啊,按程序走。

    可程序走完,一个可能判刑,一个可能停药。

    这结局,怎么想都让人憋得慌。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

    屋里灯还亮着,林知予窝在沙发里,腿上盖著毯子,手里拿着本教案,但眼神明显没聚焦在上面。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看过来,眉头微蹙。

    “回来了?吃饭没?”她放下教案,起身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许缘脱下的外套。

    “吃了,所里吃了点。”许缘声音闷闷的,换了鞋,径直瘫进沙发里,闭上眼睛。

    林知予站在旁边,打量了他几秒。

    不对劲。

    平时这家伙回来,就算累成狗,也得先蹭过来讨个吻,再叭叭一顿单位的奇葩见闻,嘴贫得能单口相声出道。

    今天这状态,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许缘。”林知予坐到他旁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嗯”许缘含糊应了一声,没动。

    “单位遇到烦心事了?跟我说说?”林知予放柔了声音,带着点哄小孩的调调。

    “没就有点累。”许缘翻了个身,背对她。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演技,在林老师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林知予眯了眯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伸出“魔爪”,精准地捏住了许缘的耳垂,力道不轻不重地一拧!

    “哎哟!”许缘吃痛,猛地弹起来,“林知予你干嘛!家暴啊!”

    “家暴?”林知予挑眉,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袭向他的腰侧软肉,“许缘同学,对老师撒谎,罪加一等!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又逞英雄受伤了瞒着我?”

    她一边“严刑逼供”,手指灵活地在他腰侧和胳肢窝挠痒痒。

    “哈哈别老婆我错了!真没受伤!哈哈哈停停停!我说!我全说!”

    许缘最怕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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