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那两条引以为傲的粗壮胳膊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那是被怪物反震之力震裂的毛细血管。
“真他娘的难缠,这鬼东西要是跑到地表上去,城防军那些防御阵地连一分钟都撑不住。”雷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骂骂咧咧地说道。
烈山收起拐杖,脸色也有些发白,极炎法则对灵气的消耗极大,哪怕他是归真境强者,在那种强度的对抗下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苏云舟将两枚铁胆收回袖中,走到灵脉旁边仔细检查了一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主根节点已经彻底摧毁,灵脉的能量循环正在恢复正常。中心城的防御阵法保住了。”
影刃默默地收起短刀,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安槐身上。
安槐静静地站在原地,黑色的风衣在刚才的能量风暴中被撕裂了多处,边缘还残留着被腐蚀的痕迹。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那一记“裂空·断流”抽干了他体内近乎七成的灵气,空间法则的反噬也让他的经脉隐隐作痛。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虚弱,只是抬起手,轻轻擦去了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
“走吧,任务完成了。”安槐的声音依旧平静,转身朝着通道的方向走去。
五人原路返回,乘坐升降平台重新回到了地表。
金属大门缓缓打开,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冲散了地下那种令人窒息的腐败气味,叶鸿早已等候在大厅外,看到五人平安归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情况如何?”叶鸿快步迎上前。
“主节点已拔除,灵脉安全。”安槐言简意赅地汇报,随后看向另外四人,“各位前辈,我先回去了。”
烈山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年轻人就是心急。老夫也得回去好好睡一觉,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安槐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走出了集结大厅。
与此同时,特级重力室内。
苏念念缓缓睁开双眼,覆盖在身上的冰甲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化作点点冰晶消散在空气中。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朵栩栩如生的冰霜之花,随后又悄然融化。
通脉境巅峰。
她成功了。
体内的极寒灵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温顺与纯粹,仿佛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如臂使指。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感受着四肢百骸中涌动的澎湃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推开重力室的大门,苏念念快步朝着专属公寓的方向走去,她现在只想立刻见到安槐,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当她推开公寓的门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防线特有的硝烟气息扑面而来。
安槐正坐在沙发上,脱下了那件破损严重的黑色风衣,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衬衫的左肩处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他正拿着一卷绷带,单手有些笨拙地试图包扎。
听到开门声,安槐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苏念念那双骤然紧缩的眼睛。
“怎么弄的?”苏念念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绷带,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没有哭哭啼啼,也没有大惊小怪。在这残酷的末世中,受伤是家常便饭,她只是心疼,心疼这个总是把所有危险都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一点擦伤,不碍事。”安槐看着她,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那个怪物临死前的反扑有些猛烈,没避开。”
苏念念没有说话,只是熟练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将受伤的肩膀露出来,伤口不深,但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显然是沾染了怪物的腐蚀性毒液。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出一团纯粹的极寒灵气,小心翼翼地覆在伤口上,极低的温度瞬间冻结了那些毒素,阻止了它们在血液中的蔓延。
随后,她拿出一瓶军方特供的净化药剂,仔细地清理着伤口。
“通脉境巅峰了?”安槐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清凉,轻声问道。
“嗯,没给你丢脸吧?”苏念念一边缠着绷带,一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倒是长本事了,地下八千米也敢去硬拼。要不是木牌有感应,我都不知道你在下面打得多激烈。”
安槐轻笑了一声:“有你在上面镇场子,我怎么敢输。”
包扎好伤口,苏念念去洗手间洗了洗手,然后一头扎进了厨房。没过多久,她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走了出来。
“吃点东西补补。”苏念念把筷子塞进他手里,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安槐挑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在味蕾上绽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