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甲犬的利爪拍在铠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许清河纹丝没动。
“硬。”许清河评价了一个字。
安槐的灵步残影在同一瞬间展开，人影从侧面绕到了灰甲犬的后方。
它的后腰位置有一处经脉汇聚点，正常情况下打这个位置可以让异兽的后半身暂时失去行动力。
掌根拍上去的瞬间，安槐感觉到了不对劲。
黑色纹路覆盖的区域，灵气渗透进去之后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了，他的回流掌正常情况下能直接渗透到经脉内部，但在黑色纹路的位置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像打进了一层胶里。
“这东西能削弱灵气渗透。”安槐退了一步。
灰甲犬被拍了一掌之后扭过身来，嘴里发出一声不像是正常兽吼的嘶哑声响，它的身体在扭转的过程中背上的黑色纹路忽然亮了一瞬。
韩知白从侧面杀进来，他的攻击点选在了灰甲犬腹部——那里没有黑色纹路覆盖。
一掌下去，灰甲犬被打得横飞出去两步。
“打没有纹路的地方有效。”韩知白收拳。
安槐记住了这个规律，黑色纹路区域有灵气缓冲效果，没被覆盖的区域还是正常的。
灰甲犬摔在地上之后没有立刻爬起来，它的身体抽搐了两下，背上的黑色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腹部方向扩散。
“它在加速寄生化。”安槐的感知捕捉到了这个变化，“受到攻击之后黑色物质扩散加快了，别等了，现在收。”
三人同时出手。
许清河的铠甲加厚之后直接撞了上去，把灰甲犬钉在地面上。
韩知白和安槐一左一右，分别打在它身上仅剩的两处没有黑色覆盖的位置——韩知白打的是右侧肋骨下方，安槐打的是颈根。
两掌灵气从无保护的部位直接灌入经脉内部。
灰甲犬的身体剧烈挣扎了三秒，停了。
安槐看着它的尸体，黑色纹路在它死亡之后停止了扩散，但没有消退。
固定在了最后蔓延到的位置，像一层凝固的蛛网。
“核心还能取吗？”许清河松开了铠甲。
安槐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异兽核心在灰甲犬胸腔正中间，那个位置已经被黑色纹路覆盖了大半。
“别碰，这种被感染过的核心不知道有没有传染性，标记坐标，让佣兵团的人带专业设备来处理。”
三人退开了几步，安槐把坐标和战斗过程编辑了一条长消息发给军方联络官。
韩知白站在旁边看着那只灰甲犬的尸体，表情比平时多了一分凝重。
“刚才如果不是三个人，你一个人杀了它要多久？”
安槐想了想。“可能几十秒，但试错成本会高很多，第一掌打在黑色区域上的时候我差点跟它拼灵气，如果没有你们分担，我可能要多挨一下。”
许清河活动了一下被撞击过的肩膀。“所以我的存在意义终于体现了。”
安槐笑了一声。“你那堵墙挺关键的，真的。”
许清河扬了扬眉毛，难得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回到哨站的时候快中午，安槐在折叠桌上写战斗记录，韩知白在旁边补充细节，许清河去佣兵团那边蹭了一顿热乎饭回来。
“石磊团长说他看了你们的报告了。”许清河端着一个铁饭盒进来，里面是热汤面，“他说这种初期感染的异兽最近在整个外围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上周他们的巡逻队一天碰到了三只。”
安槐放下笔。
三只。
频率在上升。
手机信号还是一格，但珠串的通讯不受影响。
晚上安槐照例在行军床上运功，珠串频道亮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没超时，你不用掐我。”
苏念念的声音传过来，不是查岗的语气。
“我知道，我看见珠子没闪了，知道你停了。”
“那你找我干嘛？”
“想你了不行吗？”
安槐在行军床上侧了个身，面朝着墙壁说话，把音量压到最小，旁边韩知白那张床传来一声翻身的响动，他选择性忽略了。
“行，那你说。”
苏念念那头安静了一两秒。
“我今天跟沈欣然对练了一下午，她说我的输出稳定性比上个月好了百分之——好了很多。”
安槐注意到她把具体数字吞了，大概是故意的。
“你掌心还疼吗？”
“不疼了，你给我那管药膏好使，涂完五分钟就不胀了。”
安槐嗯了一声。
“安槐。”
“在。”
“你今天碰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