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红旗猛地交叉。
替补扑过去。
把入航白布全收了。
空中的一号机。
刚要压下下一趟。
机头立刻抬起。
喷头没开。
二号机跟着拉高。
绕过菜种田。
直接返场。
孙守义抬头看着。
脸一下沉了。
“还剩一千来亩。”
“按理说。”
“四米多也不算大风。”
“能不能贴低点。”
“赶一赶?”
韩长胜从驾驶舱下来。
连飞行帽都没摘。
抬手指向东南头。
“你去看。”
孙守义顺着他手指望过去。
原本朝东南飘的药雾余带。
已经让横风拉长。
贴着地边。
往菜种田方向散。
最外头那一道。
离边界只剩二十来米。
许春燕从缓冲带里。
捡回三张落点纸。
里头两张。
只有稀疏湿点。
最靠外的一张。
湿点已经偏到纸边。
她把纸递过去。
“再大一点。”
“药就出界。”
孙守义捏着纸。
脸色发紧。
生产队长还在旁边嘟囔。
“风兴许一会儿就过去。”
“先装药。”
“省得耽误。”
老顾转头啐了一口。
“呸。”
“风没定。”
“你先给飞机背一吨药。”
“拿着鸡毛当令箭。”
“谁叫你抢这点工夫?”
苏青云看向高建军。
“不装。”
“药桶封着。”
“油也不加。”
孙守义搓了搓脸。
“公社晚上等完成数哩。”
苏青云把连续观测单。
递到他手里。
“等的是三千一百亩。”
“不是三千一百亩假数。”
“药飘进菜种田。”
“豆地算打了。”
“菜种还能算啥?”
孙守义看了一眼湿纸。
没再争。
他转身朝小范喊。
“接着记。”
“没稳。”
“谁也不许写二级。”
……
风一阵西。
一阵西北。
足足摆了四十多分钟。
小范每五分钟测一次。
老崔盯着三条白布。
眼睛都不敢眨。
一点零五。
风转回西北。
每秒三米一。
一点十五。
每秒二米七。
一点二十五。
每秒二米八。
三处白布。
全朝东南。
韩长胜接过记录。
从头看到尾。
“再等一次。”
孙守义抬头看了看太阳。
嘴动了动。
到底没催。
一点三十五。
西北风。
每秒二米六。
韩长胜这才签字。
“装药。”
高建军接上油管。
老顾重新算装载。
田小满把入航白布铺回原位。
民兵连长放下交叉红旗。
两架飞机。
再次滑向跑道。
后头三个架次。
小范一共记了二十七次。
有一次风袋发软。
老崔照样敲了铁片。
测出来每秒一米一。
风向没变。
韩长胜绕了一圈。
确认信号恢复。
才重新进地。
孙守义站在旁边。
没嫌他多事。
还朝生产队长摆了摆手。
“看见没?”
“风不是写进表里。”
“就拴住了。”
“老天爷不认你那支钢笔。”
生产队长低着头。
没敢吭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