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摆开。
正好十二样。
冯有田拍了拍最上头的图。
“地里没电线。”
“跑道七百一十米。”
“俺也去连碎玻璃。”
“都叫人搂了两遍。”
他说完。
看了一眼新写的单子。
脸上的笑慢淡了。
“这又是啥?”
苏青亮在旁边咳了一声。
“旗。”
“你们的旗。”
“也得过堂。”
冯有田皱了皱眉。
“旗有啥好验的?”
“俺也去民兵连。”
“十六面红旗。”
“八面白旗。”
“地头全插好了。”
韩长胜拿起方红旗。
“红旗啥意思?”
冯有田答得很快。
“地界。”
“白旗呢?”
“飞机从那儿进。”
“要是不能喷呢?”
冯有田愣了一下。
“俺也去叫人喊。”
老顾抬起眼皮。
“飞机发动机响着。”
“你站地头喊?”
冯有田脸上有点挂不住。
“那就挥旗。”
韩长胜把红旗递过去。
“咋挥?”
冯有田接过旗。
先往左摆了一下。
又往右摆了一下。
“就这么挥呗。”
跟他来的民兵连长。
站在后头。
忍不住插了一句。
“书记。”
“俺也去教的是。”
“两面旗交叉。”
“才是叫停。”
冯有田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啥时候教的?”
民兵连长缩了缩脖子。
“昨晚。”
“你开会走了以后。”
屋里没人再说话。
冯有田捏着红旗。
脸一阵青。
一阵白。
过了半天。
他把旗往桌上一放。
“走。”
“到地头。”
“俺也去把这事。”
“当面问明白。”
……
庆丰大队北甸豆地。
南北两头。
都插着旗。
白的是化肥口袋。
劈开以后。
绑在柳树棍上。
红的是宣传队旧幕布。
有长有短。
最大的半张门板。
小的只有枕巾大。
冯有田一下车。
先朝南头一指。
“瞅。”
“白旗进。”
“北头红旗出。”
“多明白。”
韩长胜没接话。
他沿地边往北走。
走出三百来步。
又转过身。
南头那几只化肥口袋。
已经跟远处白桦树干。
混到了一块。
他抬手指了指。
“哪面是入航旗?”
冯有田眯起眼。
看了半天。
手指先落在左边。
又慢挪到右边。
“那面。”
民兵连长咳了一声。
“书记。”
“你指的是。”
“老孙家晾的褥单。”
冯有田的手。
一下收了回来。
苏青亮没忍住。
噗嗤一声。
“地上站着都认错。”
“天上还得猜你家。”
“洗没洗被窝?”
冯有田回头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
“少拿俺也去打镲。”
韩长胜走到一面红旗旁。
抬手一拽。
旗杆跟着挪出去半尺。
底下根本没插。
只压着一块土坷垃。
“这是谁摆的?”
一个生产队长。
从人群后头走出来。
搓了搓手。
“俺也去摆的。”
“插深了。”
“一会儿不好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