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先向北。
二号机紧跟着向东。
许春燕蹲在地头。
拿着扫网。
盯着虫群往前爬。
第一架飞机压下来时。
她赶紧朝后退。
药雾沿着草甸子铺开。
虫群刚爬到沟边。
就被罩了个正着。
第二架飞机绕过甜菜地。
又压住另一侧。
上午十点。
两架飞机飞了八个架次。
中午没回主跑道。
油车就在北沟。
药液也在北沟。
飞机落地。
加油。
装药。
检查。
十几分钟后。
又重新起飞。
梁副局长站在地头。
看得直搓手。
“这哪是一辆油车。”
“这顶半架飞机啊!”
苏青云看着天上。
“顶不了。”
“可少了它。”
“半架也飞不出来。”
天擦黑时。
两架安二落回北沟。
老郭关掉油泵。
拿着账本走了过来。
“苏总。”
“今天二十一个架次。”
“油料三千七百四十升。”
“油桶、表数。”
“全对得上。”
孙万福接过账本。
一页页翻。
脸上的肉。
轻轻抽了两下。
他原本等着抓个错处。
可账本上。
起止表数。
飞机编号。
飞行架次。
签字人。
一笔没乱。
韩长胜摘下飞行帽。
朝地头指了指。
“虫情咋样?”
许春燕从沟边站起来。
她拍掉裤腿上的土。
“重灾区。”
“活虫不到一成。”
“甜菜地保住了。”
梁副局长长长出了口气。
伸手拍了拍油罐车。
“青云。”
“这车买得值。”
孙万福合上账本。
沉默了一会儿。
才闷声开口。
“计量表。”
“明天送地区检定。”
苏青云点头。
“送。”
孙万福又看了一眼油车。
没再提统一管理。
……
晚上。
苏青亮蹲在办公室。
拿着算盘拨得噼啪响。
“三哥。”
“今天多飞九趟。”
“多打了五千多亩。”
“这三千三百卢布。”
“真没白花。”
苏青云翻着油料账。
“油车只是开头。”
苏青亮抬起头。
“还有啥?”
老顾从外面进来。
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省农垦航空队来的。”
苏青云接过去。
看了两眼。
脸色没变。
电报上写着。
韩长胜和老赵。
暂借期只剩二十天。
到期后。
必须回省队报到。
苏青亮的算盘珠。
一下停了。
“人走了。”
“咱两架飞机咋飞?”
苏青云把电报折起来。
放进抽屉。
“飞机能买。”
“油车能买。”
“人。”
“不能老借。”
他抬起头。
“明天去省城。”
“该把航空作业站的架子。”
“正式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