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上哪儿弄油库?”
苏青云拿起电话。
“找梁副局长。”
“再找公安消防股。”
“他们说得对。”
“油不能乱放。”
“可也不能让人一句话拿走。”
……
梁副局长当天就赶到了跑道。
他下车之后。
先朝停机坪看了一眼。
“青云。”
“孙万福那边打电话了。”
“说你要自己存航空油。”
“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青云把地图摊在车前盖上。
“梁局。”
“油来了。”
“石油公司要收走。”
“名义上是保管。”
“实际上是统一调度。”
梁副局长皱起眉头。
“孙万福也不是没道理。”
“油这东西。”
“搁错地方,真要命。”
苏青云指着跑道西边。
“这儿原来有个废弃粮库。”
“离跑道一百多米。”
“砖墙,石棉瓦顶。”
“清空以后,改成油料保管点。”
“油桶不落地。”
“垫木架。”
“门口砌沙箱。”
“配灭火器。”
“油桶进出,双人双锁。”
韩长胜蹲在旁边。
顺着地图看了半天。
“风向也合适。”
“离药棚远。”
“飞机加油,车拉过去。”
“能用。”
梁副局长没立刻点头。
他拿起烟盒,抽出一根。
刚要点。
又想起这是跑道边。
把烟塞了回去。
“消防股能同意?”
“能不能同意。”
“得去看。”
苏青云说道。
“规矩是拿来保安全的。”
“不是拿来卡脖子的。”
当天傍晚。
公安局消防股的王股长来了。
他拎着卷尺。
从废粮库量到跑道。
又看了看周围。
“仓库里原来的粮食呢?”
“全清。”
“木板呢?”
“拆。”
“电线呢?”
“断掉。”
王股长走到门口。
用鞋底磕了磕地面。
“地面得铺砖。”
“油漏出来,不能往土里渗。”
“屋里不许点灯。”
“加油用手摇泵。”
“油桶先接地。”
“谁保管?”
苏青云朝韩长胜看了一眼。
“航空队一个。”
“农场一个。”
“谁开门,谁签字。”
王股长点了点头。
“这还像点样。”
他从兜里掏出本子。
写了几行字。
“先按临时保管点办。”
“一个月查一次。”
“谁敢偷懒。”
“我先封你们门。”
苏青亮赶紧接过本子。
“王股长。”
“俺也去保证。”
“谁敢在里头抽烟。”
“俺也去抽他嘴巴子。”
王股长瞪了他一眼。
“少犯浑。”
“把沙箱弄大点。”
……
两天后。
废粮库就变了样。
木门换成铁皮门。
屋里砌了半人高的砖台。
地面铺上红砖。
门口摆着沙箱、铁锹和灭火器。
韩长胜还让人钉了块木牌。
航空油料保管点。
北大荒农场。
下面又加了一行小字。
未经双锁保管员同意。
不得开启。
苏青亮站在门口。
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半天。
“这回孙万福还敢伸手不?”
苏青云拿着账本。
在上面写下第一行。
油料库存。
零吨。
“他敢伸。”
“咱就把他的手记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