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低头的不是你。”
林晚秋眼泪掉得更凶。
苏青云重新看向佟志明。
他手里捏着那张介绍信,背挺得笔直。
“这婚今天结定了!”
屋里一下死静。
大姐握着印章,没敢落。
佟志明抱着胳膊,疼过的手指还在抖,嘴却更硬。
“有我在,你们今天绝对结不了!”
“你敢闹,我现在就让派出所来人。”
苏青云眼神沉沉。
他当然能当场掀桌。
可那样痛快一时,林晚秋的成分只会被人咬得更死。
打蛇要打七寸。
一个民政所长敢这么狂,背后不是规矩,是没人压他。
苏青云把介绍信叠好,放进怀里。
“行。”
佟志明一愣。
还以为他怕了,立马冷笑。
“知道怕就好。”
苏青云没理他。
他牵住林晚秋的手,转身往外走。
林晚秋被他牵着,眼神慌乱。
“青云……”
“别怕。”
苏青云声音压得很低。
“一个跳梁小丑,挡不住咱俩过日子。”
出了民政所,日头刺眼。
林晚秋的手还是凉的。
她看着那辆二八大杠,眼泪止不住。
“都怪我。”
“如果我家里没出事……”
苏青云抬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动作很轻。
“林晚秋,你记住。”
“我娶的是你,不是你家的档案袋。”
“你在这儿守着车,别乱走。”
林晚秋一把抓住他袖口。
“你要去哪?”
苏青云看向街东头。
那里挂着小河沿公社的牌子。
院门口红旗被风吹得啪啪响。
“找能管他的人。”
林晚秋怔住。
苏青云把喜糖塞到她手里。
“有人问,你就说我去公社办事。”
“谁都别跟。”
说完,他转身就走。
拐过民政所后墙,四下没人。
苏青云意念一动。
空间里一袋白花花的大米落到地上。
麻袋不大,却足有二十来斤。
这年月,空手求人难。
提着粮食进门,话就好开。
他把麻袋往肩上一扛,大步进了公社大院。
门卫老头抬眼瞅他。
“干啥的?”
苏青云没往里硬闯,先把麻袋放低。
“大爷,我是向阳村的。”
“找邱社长汇报点急事。”
老头盯着麻袋,眼神动了动。
“社长忙着呢,谁都见?”
苏青云从兜里摸出一把喜糖,放到窗台上。
“结婚喜糖。”
“不是让您通融犯错误,是麻烦您递句话。”
“向阳村苏孝闻的后辈,找邱社长。”
老头听见苏孝闻三个字,脸色松了些。
“等着。”
没多久,老头出来,朝里面一指。
“最里头那间。”
“进去说话小声点。”
苏青云点头,扛起麻袋往里走。
公社院里墙皮发旧,几间办公室门口挂着木牌。
越往里,人越少。
最深处那间门虚掩着。
苏青云敲了两下。
“进。”
屋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文件。
眉头压着,脸色严肃。
桌上搪瓷缸里泡着浓茶,旁边放着一摞批条。
这就是小河沿公社社长,邱庭江。
苏青云进门后,反手把门带上。
他把麻袋稳稳放在墙边。
“邱社长,我叫苏青云。”
“向阳村人。”
邱庭江抬头,目光先落在麻袋上,又落到他脸上。
“找我啥事?”
苏青云站得笔直。
“我三爷爷是苏孝闻。”
“他说公社里邱社长办事公道。”
“我今天遇上难处,只能厚着脸皮来求您。”
邱庭江听到他是向阳村村民,神色依然严肃。
可听到他是苏孝闻的亲戚。脸色一下子和缓起来。
“原来是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