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不大,却关系着他和林晚秋的后半辈子。
苏孝闻刚要把印泥收起来。
苏青云手往怀里一摸,掏出一盒红双喜,塞进他手里。
苏孝闻吓了一跳。
“青云,你这是干啥?”
这可是红双喜。
村干部一年到头也舍不得抽几回。
苏青云按住他的手,语气硬邦邦的。
“晚辈孝敬长辈,不是应该的吗?您要是认我这个晚辈,就拿着!”
苏孝闻脸一板。
“你小子,跟三爷爷还来这套?”
嘴上这么说,手却没再往外推。
他看苏青云的眼神,明显顺了不少。
懂事。
有分寸。
不像以前那样,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苏青云趁热打铁。
“三爷爷,还有个事。”
“以后队里打草的活,都派我去芦苇塘吧。”
苏孝闻眉头一皱。
“那地方水深,蚊子多,别人躲都来不及,你还抢着去?”
苏青云笑了笑。
“我身子骨壮,不怕。”
“再说以后我分家盖房,也想盖在那里。”
苏孝闻愣住。
“芦苇塘边?离村远,路不好走,夜里还没人气。”
没人气才好。
苏青云心里门清。
那地方偏,正好给随身空间打掩护。
以后种点啥、养点啥,不容易被人盯上。
他嘴上却说:“我想清静点。离知青点也近,晚秋上下工方便。”
苏孝闻磕了磕烟袋,沉吟片刻。
“地皮不是一句话的事。”
苏青云没吭声,只把介绍信收好,站得稳稳当当。
苏孝闻看了看手里的烟,又看了看他。
“成。”
“我给你口头记着。等你家分家文书写了,我在队会上帮你说话。”
苏青云心里一松。
“谢谢三爷爷。”
这一步,算是落地了。
另一头,知青点女宿舍里。
赵娟蜷在炕边,脸白的吓人。
破棉被捂着肚子,额头全是冷汗。
她这几天来了例假。
偏偏肚子里没油水,早上就喝了半碗能照人的稀粥。
这会儿疼的直发抖。
林晚秋刚从外头回来,一看她这样,赶紧关上门。
“赵娟,你咋疼成这样?”
赵娟咬着牙摆手。
“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话刚说完,肚子又是一阵绞痛。
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晚秋看得心里发酸。
她摸了摸怀里。
那里藏着苏青云给她的白米饭团。
她一路都没舍得吃。
白米啊。
这年头谁见了不眼红?
可看着赵娟这样,她半点犹豫都没有。
林晚秋把饭团掏出来,塞到赵娟手里。
“嘘……小声点,快吃。可千万不能被人看见。”
赵娟愣住。
饭团还带着淡淡米香。
白生生的,软乎乎的。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晚秋,这东西太金贵了,我不能吃。”
林晚秋把她的手按住。
“你都这样了,还跟我客气啥?”
“快吃,吃了肚子里有点热乎气。”
赵娟捧着饭团,小心咬了一口。
米香在嘴里散开。
她眼泪流得更凶。
“晚秋,你对我真好。”
林晚秋给她倒了半碗热水。
“别说话,慢点吃。”
宿舍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
宋佳慧捂着肚子,脸色发青地冲回来。
她中午不知道吃了啥,跑了好几趟茅房。
这会儿回来找手纸,刚推开门,就闻见一股米香。
她眼睛瞬间直了。
再看赵娟手里的白米饭团,脸上愣了下,又变成狂喜。
“好啊,你俩敢偷粮食!”
林晚秋脸色一变,赶紧挡在赵娟前面。
“宋佳慧,你别胡说!”
宋佳慧冲上来,一把抢过饭团。
赵娟急得伸手去夺。
“这是晚秋给我的!”
“给你的?”
宋佳慧尖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