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丽娟当场破防,被噎得直翻白眼,三角眼瞪得老大,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平时她在供销社横着走,难道连林场的干事来买东西都对她客客气气不成?
今天居然被一个穿破背心的泥腿子给教训了?
但她嚣张惯了,哪受得了这气?
“啪!”她把手里毛衣狠狠摔在玻璃柜台上,震得里面的搪瓷茶缸嗡嗡作响。
她撸起制服袖子,露出一截粗胳膊,这是准备撒泼了。
“哎呀,同志你快走吧。”
旁边的售货员见势不妙,赶紧凑过来,隔着柜台小声劝阻。
“马姐脾气大,她姐夫是供销社主任,你惹不起的,免得吃亏。”
苏青云站在原地,双脚稳当当地踩实,纹丝不动。
他冷眼看着马丽娟丑态,心里一阵厌恶。
“我带了钱,也带了票,凭啥不卖给我?”
语气沉稳,眼神发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他兜里揣着刚赚来的五块钱,心里盘算着林晚秋苍白的脸色。
其实我不买也行,跟这种泼妇讲什么道理,还不如换一家。
算了,这红糖得给她补气血,雪花膏得给她擦脸,怎么能空手回去?
“今天这红糖和雪花膏,我还真就买定了。”
“我苏青云,从不受这窝囊气!”
见这泥腿子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马丽娟顿时上头了。
她眼珠子一转,直接扣上个大帽子。
“好啊!我看你根本不是来买东西的!”
“你穿得破破烂烂,兜里能有几个大子儿?你个该溜子!”
“你就是个来林场偷东西的贼!”
“我要叫保卫科抓你!”
面对这泼妇诬陷,苏青云依然不急不躁。
他冷冷地盯着马丽娟,嘴角泛起嘲讽。
“说话要讲证据。”
“要是顺嘴胡咧咧,那就不是在讲话,而是在满嘴喷粪。”
这话一出,供销社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砰的一声响!
马丽娟这回是彻底急眼了,猛拍柜台,震得手掌通红。
“你个小王八犊子骂谁呢!”
她气得浑身发抖,脸上横肉直哆嗦,作势就要冲出来打人。
这边的动静太大,很快吸引了外面路过的人。
几个林场工人和家属探头探脑地围过来,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一看人多了,马丽娟自然要维护自己的面子。
她冲门外一个路过工人扯着嗓子喊:
“小刘!你死哪去了!”
“赶紧去保卫科,把我当家的叫来!”
“就说供销社进贼了!有人要砸公家的场子!”
叫小刘的工人被这大嗓门吓得一哆嗦。
他往里瞅了一眼,目光在苏青云背影上停留了半秒。
总觉得这背影有点眼熟,难道刚才在财务科李主任家楼下见过?
但他不敢耽搁,马丽娟可是个泼辣货,他赶紧应了一声,撒丫子往保卫科跑去。
双手叉腰,马丽娟得意扬扬地威胁起苏青云。
“泥腿子,你今天死定了!”
“等我男人来了,非把你扒层皮不可!”
“现在跪下磕头认错,还能考虑留你条狗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看着苏青云忍不住摇头。
“小伙子,赶紧服软认错吧。”
“是啊,她男人苟得志,那可是保卫科出了名的活阎罗。”
“上次有个外村的买火柴顶了句嘴,就被苟得志吊在保卫科打断了腿啊!”
大家伙七嘴八舌地劝着,满脸同情。
一个乡下来的农民,还能斗得过保卫科的地头蛇?
苏青云却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平静。
“大爷大妈,谢谢你们的好意。”
“但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我一没偷二没抢,凭啥低头?”
马丽娟见他还不服软,当场冷笑出声。
她噔噔噔绕出柜台,直接跑到门口,用身体死死堵住门。
“想跑?没门!”
满脸挑衅指着苏青云鼻子叫嚣。
“今儿不把你满嘴牙打掉,我就不姓马!”
面对撒泼,苏青云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
他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心里其实巴不得保卫科的赶紧来。
正好拿这些货色活动筋骨,经过空间大米改造的身体,满是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