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少爷,我不怕麻烦。” 在殷栖迟低……
栖迟知道,为了减轻江寒鸦的不安,他几乎是把人捧在手心里。

    在大陆尽头的时候,殷栖迟想象过江寒鸦失去修为的样子。

    那时他想入非非,觉得江

    寒鸦失去修为,变得脆弱,需要被他捧在手心里时,他会觉得很爽。

    他还想过,到时候在床上江寒鸦会更容易耗尽体力,虚弱而诱人。

    然而现在事实真的成立了,此前的旖旎心思却全都消退。

    殷栖迟感觉到江寒鸦的不安,他只想好好呵护,压根没有别的心思。

    自从江寒鸦失去修为之后,他没和江寒鸦上过一次床。

    把人搂在怀里,用尾巴圈着,再轻轻抚平眉眼间的褶皱。

    江寒鸦一贯擅长忍耐,不舒服的细节能忍则忍,不安和失落的情绪也很少表露在外,都会被他迅速压下,尽量维持情绪稳定。

    他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累了要忍,疼了要忍,脆弱是弱者的象征,而他必须是一个强者。

    殷栖迟观察江寒鸦的情绪,从最细枝末节的地方寻找痕迹,一点点抽丝剥茧。

    江寒鸦其实有些不能理解。

    按理来说,他现在失去了实力,不如从前那样强大,那就应该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避免给人添麻烦。

    然而殷栖迟却说:“不对,你应该得到更多的关心和爱护。”

    他并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真的身体力行地去做了。

    江寒鸦从来没有被这么妥帖的照顾过。

    体温略高的指腹轻轻摁在江寒鸦的小腿上,那里有一小块淤青,下午不小心碰到的,疼痛过去后,江寒鸦没管。

    殷栖迟却注意到了。

    “不用涂药。”江寒鸦平静地说:“反正很快会好。”

    他动了动小腿,连那一块昭示着他现在脆弱的淤青都不想看见。

    然而脚腕被圈住,力道不大,却也无法挣脱。

    “没事的。”殷栖迟涂好药膏,然后伸手把江寒鸦搂进怀里:“不怕。”

    江寒鸦小时候和玄兽缠斗时受伤,卓清遥会逐一指着他的伤口,告诉他这一道攻击该如何避免,那一道攻击又该怎么躲开。

    江云归时不时补充几句。

    伤口是他的错题本,他很疼,流血了,但这是“错误”,是“失误”,他不应该抱怨,而是应该反思,尽量在下一次避免受伤。

    所以江寒鸦本能的排斥受伤。

    受伤就是犯错。

    后来实力越来越强,一切看起来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他的地位提高,待遇提高,名声也好。

    再受伤,因为有实力在那里,而且的确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直到现在。

    他又“犯错”了。

    不小心撞上了茶几。

    这是本该避免的,他就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一个念头从脑海中划过:下次应该记住各个家具的位置和尺寸,以免再犯同样的错。

    “不怕。”

    他被殷栖迟密密实实地搂在怀里,“都是那个茶几的错。”

    “我这就给你出气。”

    一龙尾拍碎了茶几。

    他的所作所为让原本情绪有些不佳的江寒鸦茫然了一下。

    “茶几只是死物。”江寒鸦眨了眨眼睛:“是我自己撞上去的。”

    “那我可不管。”殷栖迟主打一个全部指责他人,哪怕是一个茶几:“都是它的错。”

    隔天,各色家具就焕然一新,边角全都包上了软包。

    殷栖迟:“它们还得谢谢我呢,要不下次它们再偷袭你,就得像那个茶几一样死的很惨了。”

    江寒鸦:“……”

    夜晚,江寒鸦躺在床上,他现在又需要睡眠了,但他睡不着。

    他自己也觉得不应该,原本他能把很多事情处理好,在江家时还能一直保持情绪稳定,结果获得自由后,本该更加高兴,可殷栖迟对他越好,越周到,他就越是忍不住情绪低落,自怨自艾。

    江寒鸦感觉自己的大脑乱糟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没事找事,恃宠而骄?

    他闭上眼睛,强行平复这种情绪。

    然而不太容易,明明以前总是可以,现在却连这一点小事都越发艰难。

    脊背忽然被轻轻拍着,江寒鸦看向殷栖迟。

    在家里殷栖迟总是保持龙形,一对竖瞳在黑暗中清晰可见,“是不是不高兴了?”

    江寒鸦本想否认,然而话到嘴边,却无法自控,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很难受。”

    黑暗掩盖了一切,原本难以启齿的话仿佛也能在黑暗中说出口,江寒鸦说出口后,正觉羞耻,想补救几句,但在他开口之前,殷栖迟先说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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