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冈仁波齐
幡飘过来,远处的空中传来狼山娇的“狼嚎”,像在呼应这桩跨越三世的姻缘。她知道,这一世的红线,该系在张倩腕上了。

    雪停后的卓玛拉,积雪如淡白巨幕裹住山体,冈仁波齐峰在洁白中静默,平和得像远古沉眠的神祇。

    峰巅人迹罕至,嶙峋怪石间,雪莲在奇寒、缺氧与永恒的孤独里扎根。它无畏恶劣,叶脉泛着青得发透的冷光,花瓣却绽放出近乎妖异的艳红——这抹红,是冈仁波齐雪莲独有的印记,故被称作“红莲”。

    白妙子踩着积雪前行,靴底陷进半尺深的雪层。他记得忘川河畔那朵红莲,花瓣边缘泛着幽蓝荧光,此刻眼前这朵竟与彼时一模一样——来自冈仁波齐的雪莲,都带着同源的冷冽气息。

    白妙子俯身,指尖触到花瓣的刹那,红莲自动脱离岩石,落进他掌心。帝贺的嘱托在耳边回响:“交给巫支祁,上古奇妖需要红莲去掉体内暴走的妖核而恢复天庭龙族的真身。”

    在前往抚仙湖之前,白妙子决定先去一趟死亡谷,“既然决定与她共度此生,总该去看看她生活过的地方。”白妙子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块温润的玉佩,那是张倩亲手系在他身上的定情信物。

    白妙子站在昆仑山脚下,凛冽的山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抬头望向远处那座被云雾笼罩的山谷——死亡谷,传说中连飞鸟都不敢靠近的禁地,却也是他即将迎娶的张倩从小长大的地方。

    他想起昨夜张倩靠在他肩头,轻声说起童年时的奇遇,“谷底有座荒废的石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到的那里。但石屋显影狼山娇告诉我,等我成人后要嫁给白妙子。”狼山娇并以长辈的身份赠与她一枚玉佩作为见面礼。

    白妙子深吸一口气,踏入了山谷。脚下的碎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四周静得可怕,连风声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

    他沿着蜿蜒的小径前行,目光忽然被前方一座孤零零的墓碑吸引——那正是张倩提过的先祖狼山娇的安息之地。墓碑上刻着模糊的文字,依稀能辨认出“狼山氏”三个字,旁边还刻着古老的图腾,似狼非狼,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他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壶清酒,缓缓洒在墓前。酒液渗入泥土的瞬间,他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四周的景物已截然不同:古旧的石屋矗立在不远处,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墙壁上爬满了藤蔓,仿佛已有千年无人踏足。

    “这就是张倩说的石屋?”白妙子心中一动,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角落里堆放着几卷泛黄的竹简。

    白妙子随手拿起一卷,展开一看,却见上面记载着一段被尘封的历史:狼山娇经由虫洞自狼山来到死亡谷之后,成为一位守护昆仑山灵脉的巫女,因阻止邪祟入侵而牺牲,临终前将毕生灵力封印于一枚玉佩中,唯有后世血脉至亲才能唤醒。

    白妙子猛地摸向腰间的玉佩,只见它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与竹简上的文字遥相呼应。他忽然明白,自己并非偶然来到此地——是张倩的血脉与先祖的灵力,指引他揭开了这段跨越千年的秘密。

    他小心翼翼地将竹简收好,转身走出石屋,心中已有了新的决定:不仅要与张倩共度此生,更要守护她血脉中传承的使命,让狼山娇的牺牲不被遗忘。

    他抬头望向远方,昆仑山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庄严。白妙子知道,自己的穿越之旅才刚刚开始,而前方的路,注定与张倩的命运紧紧相连。

    (蒙太奇转身,电影镜头切换至高黎贡山听命湖)

    高黎贡山脉的雾霭如轻纱漫卷,听命湖静卧如遗世明珠,在晨光中苏醒,碧波轻漾,草甸绵延。戴惊鸿最爱这里的清晨,她说那湖水像被岁月擦亮的铜镜,能映出前世今生的轮廓。

    帝贺记得她在山顶上远远望见听命湖的样子,长发被风撩起,眼尾细纹里盛着光,仿佛整个世界的温柔都落进了她眸中。

    在赫亢大蒿坪,他们并肩走在山道上,满山的大树杜鹃开得如火如荼。戴惊鸿忽然拽住帝贺的胳膊,指尖泛着红:“你看!这花像烧着的火,把人心都暖化了。”

    他望着她微红的脸颊,喉结动了动,终是没忍住,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

    她笑着靠进他怀里,发丝蹭过他颈侧:“等回到哀牢山,我要在你专门为我建造的别院里种满大树杜鹃,让每一扇窗都对着花海。”

    ——先前在抚仙湖刘中国已经认她作母妃,是故戴惊鸿计划在陪伴帝贺完成曼尼普尔之行后即迁居哀牢山。

    可命运总爱捉弄人。还未抵达曼尼普尔找到五色石的最后一块“黄晶”,戴惊鸿便倒在了听命湖风雪丫口的晨雾里。帝贺将戴惊鸿葬在听命湖的湖畔时,亲手栽下第一株大树杜鹃。

    帝贺跪在惊鸿的墓前,指尖深深陷进新翻的泥土,眼泪砸在刚栽下的大树杜鹃花根上——她最后的话还在耳边:“来年春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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