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以为是自己人
    这种程度的装神弄鬼,不需要多高的智慧或者深厚的见识就可以识破。

    在集市上的行商旅人来来往往,有的人来一次就不出现,就算多次出现换个打扮就能蒙混过去,那么找人扮演行商和得病的旅人实在简单不过,而且事后还没得印证。

    鬼叫之类无非就是先做个铺垫,把气氛烘托起来,把人心搞乱,然后再趁虚而入,虽然刘家庄值夜的壮丁们都被吓得够呛,搞不好回到家里还得宣扬一番,再吓坏更多的人,可对于见多识广的刘进来说,这等叫声实在太低级了。

    刘进见过更加恐怖且有具体形象的鬼怪妖魔,看过更生动的文本和画面,那都当成娱乐,这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当然,刘进自己也知道,对于闭塞的刘家庄来说,确实能吓到人。

    还有货郎和假扮探亲的也不是巧合出现,十有八九是这个捧香的一伙,进了庄子之后打探消息,为后面的唬弄做铺垫和准备。

    更大的可能是没有混进去才仓促扮鬼吓人......

    刘进的问题好似连珠炮一般抛出,那捧香炉的脸上闪过慌乱,迅速又是压着保持镇定,可后面两名随从却脸色大变,想要问前面那人,被捧香炉的伙伴恶狠狠的瞪过来才连忙镇定低头。

    围观的壮丁们也都是哗然,他们都听到了这些问题,青壮们或许单纯见识少,但不是说傻,一旦戳破窗户纸,立刻就能联想到很多破绽和不对,惊讶之后都是议论纷纷,一旦不信,那就处处怀疑。

    反倒是穆双忠听得大有兴趣,不住的笑,就和看把戏一样。

    本来是八分的判断,等看到这三人的表情反应,刘进就有十成判断了。

    可那捧香炉的居然还能绷着那淡漠表情,故作神秘的低声说道:

    “员外身边血光环绕,分明有怨鬼缠身,员外不去想法子消解,反而说贫道等人欺瞒,难道老员外的病是平白无故来的吗?还在这里弄凶使蛮,可怜,可笑。”

    他这低声恰好能让大伙听到,刚起的哗然和议论又是平息,青壮们瞪大眼睛满脸惊讶。

    刘进无奈摇头,对这些壮丁们说道:“你们仔细想想,这些天你们闲聊胡扯的时候,有没有人路过偷听,有没有人过来找你们闲聊,问东问西,如果不是这三个人问的,那么就是那行商和得病的来问,或者是那货郎。”

    怎么可能凭空知道,更没有什么玄妙神奇,无非就是偷听和套话,这些丁壮没什么保密意识,议论兴起多有夸张,可不就容易被人打听到再来唬人。

    偏生你随意无意说的,你自己都未必能记得,别人突然说出来或者用含糊话让你觉得对方知道,你就觉得神奇了。

    只是这套路不能戳破,刘进说明之后,虽然很多人还是不明所以,可也有几位露出恍然的表情,显然被刘进说中了。

    那捧香炉的人脸色终于变了,看着刘进的表情就好象见鬼一样,刘进在那香炉里捻起粉末闻了闻,又小心翼翼舔了下,笑着对穆双忠说道:

    “这里面掺了盐,草木灰和盐混在水里,有些路上的病症还真是能救急,这就是我救老夫人的一个法子。”

    “你胆子太大,也不怕香灰掺着什么毒。”

    “下毒可是很值钱的,估计他们想撒到井水里。”

    和穆双忠笑谈两句,却听到“当”的一声响,那捧香炉满脸惊骇,双手都捧不住了,直接摔在地上,他身后那两人转身就要跑,可听到这些的壮丁们已经愤怒的围了上来,那里跑得掉。

    “老爷,老爷可是门内的前辈?或......或是别处香主门下......”

    那捧香炉的人也急忙跪下,居然盯着刘进问了这个。

    “这点伎俩也就是唬弄没见过的,我要是派人去庄子周围搜捡,应该能找到你们昨晚露宿的地方,也能想到你们鬼火烧后的灰烬,你们没想着埋吧?”

    跪着那人已经无话可说了,刘进站起来指着集市说道:

    “这是我的集市,这些都是我的人,你们骗的是我的钱,糊弄的是我的人,这次是你们幸运没有死伤,把做得事交待清楚,然后砍十天柴再走,要是把同伙供出来,可以少砍两天。”

    “员外爷,小的们这几柱香在安平县烧了十多年了,衙门和各府上都认识不少人物,这次是小的们眼瞎,可也不能把事情做绝,日后还有相见。”

    刘进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狰狞,他指着正在围殴的壮丁们,又指向热闹的集市。

    “想要动这样的场面,想要分这里面的钱财,得拿命来换,既然你们也听了传闻,就知道我手里有几条人命了,敢死这么多人吗?”

    还是这现实的威胁最管用,一直自觉在“斗智斗勇”的捧香人终于意识到他们打听到的传闻意味着什么,眼前正是那传闻的主角。

    所有的勇气都在此刻烟消云散,整个人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