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起突然,能这么反应过来已经是本能,后退却被堆在跟前的柴草绊倒,眼见着手持短刀的敌人又是冲过来,挣扎着还要起身,可才直起些身子,就被一箭射中了肩膀,力气顿时泄掉。
“不想死就丢了家伙,趴在地上。”穆彪厉声怒喝。
刘进重新搭上箭支,持弓快速靠近过来,那个和同伴吆喝的村民刚才也要拿柴刀上前,只是没来得及。
刚才见到穆彪暴起反应慢,现在被吆喝趴下还是反应慢,倒是反应快的那位连忙招呼着丢下柴刀趴在地上,趴下后还梗着脖子自说自话:
“好汉救命,我们都是村子里的百姓,年前被这伙强人占了,村里的女人孩子都被他们关在一处做人质,我们在村子里还有爹娘兄弟,要是晚回去,或者发现不对,他们就要杀人的。”
那监工汉子手里的刀已经被打掉,穆彪用膝盖压着他,伸手就把肩膀上的箭支拔下,鲜血猛地飚出,这汉子惨嘶一声,挣扎劲顿时小了,穆彪左手拽出骨朵,拧身朝着膝盖猛地砸下,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喀嚓”声,又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只在那里疼得抽搐。
趴在地上的三个村民,有两个连头不敢抬,趴在那里都吓得失禁了,另一人也瞪大了眼睛,不敢出声。
穆双忠又捡起丢在一旁的箭支,用箭头在监工汉子眼皮上抹了抹,闷声说道:“问你什么说什么,少遭点罪。”
刘进四下里张望了一圈,却问那还算镇定的村民:“你叫什么名字,可认得我?”
“好汉,小人名叫郑林,是石寺村的人,却不认得好汉。”
确实是生面孔,但不认得不是坏事,刘进点点头,又是说道:“看你是个灵俐的,眼前什么事你也看得到,这贼的话要是有假,你就说出来,要是你和这贼一起隐瞒,你也得死,你全家也得死!”
“好汉爷放心,小人一直和乡亲说在外面就动手宰了这贼,然后报官来抓贼,只是乡亲不敢动手,小的也要宰了他,好汉爷,要是不信,问问乡亲!”
“你倒是胆子大,不怕连累家人?”
“再不动手,我娘就要饿死冻死,我妹也藏不住要被糟塌了,村子里的人都要完!”
其他两名村民虽然吓得崩溃,可这时候多少能做个证,有人印证石寺村的情况,那被抓的汉子不想继续被敲碎骨头或者挖了什么地方去,也是知无不言了。
石寺村里还有七个人,一人有弓,其他六人都是朴刀,出身很杂,有大同镇的逃兵,那个射箭的是鞑子,还有陕西那边的刀客,一直在黄河两岸活动。
“......和我们打交道的是个管事,山西人,平日里把我们放在庄子里,有差事就过来说,直接给现银,有时候案子闹到官府去,他们也能平掉.......”
“......就是杀人的差事,有时候好几伙凑出来去黄河边和山上和人火并,有时候是押运货物......”
“......这次有两个人跟着过来的,他们已经回去了,一个人会点武艺,另一个人看着是个生意人,不象是走江湖的......”
他们这伙亡命徒常在晋豫交界处,很少过河活动,但他们不是简单的贼匪,而是背后受人庇护,那边提供住处和日常的花销,案子也能在官府销掉,年前让他们护送着两个人来这边,过河后走走停停,最后在刘进那个集市停留。
去刘家庄那个集市只安排了一个不凶恶的跟着,回来后就给他们留了五十两银子,让他们找空子杀了刘家庄的刘虎和刘进,事成之后还有三百两银子的赏,而且还有好差事等着。
“为什么要杀他们父子?”
“......让我们杀谁就杀谁,不让问,我们也不问的......”
刘进都有些控制不住表情,好在没人认得他,除了穆彪外,其他人只当他在那里吃惊。
“......本想着乡下两个弓手算什么,抽空子一刀下去就了帐,谁能想突然来了个武将亲兵的人物,全副披挂,一身铁甲,看着武艺非凡......这银子大伙本来就不想赚了,后来打听到这人物也是过路客商,年后可能就走了......”
“.......这村子的大户郑六本就是眼线,我们就先在这边过年,等年后看......”
跟着他们从北岸过来的人认得这石寺村的郑大户,第一次去刘家庄集市的时候就先住在这边,但这伙亡命徒留下来后,也把这石寺村当成据点,他们除了对郑大户一家还算客气,对其他村民则是根本不当人看。
说到村子里的事,就是郑林在补充了,这伙贼人刚来时候还算是收敛,只说是外来投宿的客商,可要是能收的住,也不会打家劫舍吃刀口饭,很快就因为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