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四里八乡的都说有个局面,往来行商业奉承着说场面不小,可刘进知道充其量也就摸到了“土豪”的门坎,可能在时人的概念里算是个偏远地方的村寨大户,够不上“豪”这个字。
没有太多银钱,没有什么良田,也没有可以发财的特产,刘进在马上盘算半天也想不出自己为何会被针对。
但他没有绞尽脑汁去琢磨原因,从已知的这些信息来推断,就是有人要危害刘家庄危害自己,尽管有一定可能仅仅是巧合,那几位泼皮就是在这路上遭了贼遇害,然后又被疑心的自己发现。
或许那王狗儿说的花钱打探还是什么江湖中人,想要来这集市上做生意占便宜,又听到集市上管辖严厉,所以花钱找了些无足轻重的泼皮过来试探。
刘进很快就把这些侥幸想法丢在脑后,宁可自己紧张过度猜错了,也不能侥幸判断而不去管,已经有几条人命丢在那里了。
“穆伯,如果真不让人说话,把人接走或者藏起来也很方便,一定要灭口吗?”
“不好说,泼皮混混都没什么分寸眼界,要是想两头吃怎么办,你要是再加好处,他们继续要怎么办,要来给你报信要赏钱怎么办?”
“他们知不知道王狗儿会说话?”
“就说王狗儿死在庄里了,怎么对证。”
“穆伯,回去之后只和师父说,其他人不要讲,我来安排。”
各种推测都是空对空,唯一的判断就是来者不善,等快要到庄门口的时候,穆彪闲谈提了句
“亡命徒手里有刀,不会把人命当回事,人死了一了百了,反而简单。”
自从刘虎病倒之后,庄子里的大事小情就都是刘进做主,为了避免打扰刘虎休息,刘进这几天都住在另一处宅院里,这是早些年刘虎为刘进将来成家盖的,泼皮引发的这些事刘进也不想和刘虎说,回去问候看了看病情,就说今晚自己要值夜不回来了。
刘进没有让人把王狗儿带过来问,反倒是去了刘山的住处,穆双忠心情已经调节的差不多了,估计也在穆彪那边听了个大概,兴冲冲的跟了过来。
虽然庄户人家没那么多讲究,但还是打热水让王狗儿大概洗了洗,又把身上的破衣服烧了,现在的王狗儿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看起来确实是个遭过罪的大孩子,满是徨恐和不安。
“不要怕,你仔细说说找你们那人,对,就是你说的破庙给好处的。”
“......我们原本在无人的宅子里住,冬天外面人少,也弄不到什么钱和吃的,就去那破庙里面偷供果吃,那边的老和尚也不敢管,有一天,二哥回来说那破庙里有人找我们......”
“你们就这么去了?”
“......二哥当时还拿回几个包子来,没给我吃......” 118书屋 https://shu118.co 第三十四章 不能安心
单纯问那破庙给好处的事,问不出太多,但前因后果还有些信息,比如说拿完包子后自己没捞到,只能眼巴巴的想捡点残渣,看着二哥和大哥商议,然后大伙又一起出门。
“......当时还有人过来领着,那人个子不高,但有些胖,庙里老和尚不见了,那老和尚有时候看我没偷着还特意给我个饼子,还让我藏起来......那人没跟着进庙......”
上午估摸着是惊魂未定,说不出什么来,现在吃饱穿暖又知道接下来安定,就能想起更多,虽然罗嗦混乱,在庙里见的那个人只和大哥二哥谈,其他人都被打发到一旁看不太清楚。
当晚大伙就住在那破庙里,大哥还出去买了酒肉面饼回来,连王狗儿都分了半块饼子,还听着说咱们兄弟造化来了什么的,第二日一早就出发,在路上和几队人结伴同行。
“这些和你们结伴的都是什么样的人?”
可这个关键的问题王狗儿却说不明白,因为这些人都不愿意和他们搭伙,在市镇里泼皮还敢放肆,真在外面赶路和行商们是不敢乱来的,只能吊在后面跟着,不过这些人都是来了这集市。
抓这几个泼皮的时候,渑池、宜阳几个县还有洛阳那边的客商都在赶回家过年,这集市上停驻休整的人还真不少,刘进再专注也不可能记得住这么多人。
有的行商愿意和你客气几句,有的则是习惯性的戒备森严,喝口茶都怕被下药被讹,拒人千里,集市上这样的也很常见,你不能说后者就是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