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当真吓煞人
    穆双忠披挂的是青色布面甲,象是中等人家的对襟长袄形制,长袄盖膝,布面上打着泡钉,有护心镜,有护臂甲,头戴铁盔,乍一看除了头盔护心镜和护臂之外,身上只有星星点点的泡钉钉痕,其他没有太多金属。

    不过披挂前内外让刘进看过,内里有铁片,用捶打密实的棉片夹着,外面再用粗布包裹,关键处还有缝制着皮革内衬,这一套不止二三十斤的分量,虽说穿在身上略有臃肿没那么紧凑美观,可刘进大概推演也能想到防护不差。

    不光有金属甲片提供强度,还有棉片提供缓冲,能想到的各种兵器差不多都能挡得住了,接触几日发现穆双忠也有些没长大的意思,不管是演武教授,又或者早早的把这一身甲穿出来,都很有点显摆的意思。

    “想有这么一身可不容易,我是替内官护送了几趟财货,又打了一套金子头面送过去,这才弄出来这套甲,真要去武库里领,只能领到这身袄,连棉花都不齐全。”

    话说到这里,穆双忠莫名的有些黯然。

    “按说我这样的家境,盔甲都该是父辈传下来的,可惜......”

    或许穆双忠发现了刘进对新鲜事物的兴趣,所以尽可能的展示,披挂铠甲时候还让刘进帮忙,按照什么顺序穿戴,如何紧固,还给坐骑的几个要紧位置绑上皮护,上面也是镶铁片的,最后翻身上马,又给自己扣上了铁面。

    铁面具无非露出双眼和呼吸孔,并没有太复杂的形制,但穆双忠人马披甲,又带上铁面后,那种观感上的臃肿全然不见,反而散发出肃杀之意。

    “大凡懂得骑射的,都要带上这铁面,不然能在马上开弓的,突到跟前第一箭射的就是脸,但京师那边禁军京营都不怎么带了,反倒是边镇还有这个规矩。”

    穆双忠重装之后没有象第一日演武那般奔驰,只是策马小步跑远,然后调转坐骑,冲着早就立好的人形草靶开始冲锋,或许因为重装跑不太快,只是小步慢跑着向前。

    这么全副武装的骑士跑在乡间土地上,马蹄踏地都有沉闷声响,更有烟尘飞溅,即便远远看着都是充满了力量感,穆双忠单臂挟枪刺向草靶,刺中后立刻撒手,可那草靶还是经不住如此冲撞,直接倒了。

    重装骑士这样的分量就不能立刻刹住了,穆双忠向前跑了一段才刹住,这才下马,以往会跟着说几句的刘进此刻沉默,他呆呆看着甲骑,居然有这样的威势。

    刘进被震撼到这般目眩神迷,穆双忠颇为自得,拿出块饼子喂了坐骑,牵马回返说道:

    “咱们大明的精骑披甲列阵,当真是无坚不摧,不管是鞑子还是倭寇,都挡不住这结阵冲锋,徒弟你想一下,师父这样的骑兵辽东最盛的时候有近万......那些是今日来的乡老?出来时看着他们热闹热闹的来。”

    这师徒二人对刚才的演练都专注投入,倒是没注意到见过刘虎的客人们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怎么深一脚浅一脚,还有摔跤的,刚才那边特意试过,地还算平啊,等下得避开些,披甲后就沉了,特别要注意别摔,马腿容易摔折不说,人被压住了也可能爬不起来,压断腿都是轻的。”

    穆双忠瞥了眼那边,不以为意,不过还是问了句刘进:“看着你才是真员外,里里外外都能做主,我先回去把马甲卸了,等你安排妥当,再去喊我。”

    刘进也觉得奇怪,为啥这些村寨的人物都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也没有留饭吃酒,就算昨夜宿醉,这时候也不该这么乱糟糟的,听着穆双忠要走,他却笑着挽留。

    “徒儿没什么要师父避讳的,师父不急着走,留下来给徒儿撑个场面可好。”

    穆双忠笑了几声,却牵着马走到刘进身后站立,一手牵马,一手拄着长矛,看来就和护卫随从一般。

    河南布政使司河南府已经太平了快有二十年,除了当年征宁夏哱拜的时候有大军过境,其他时候都见不到什么经制兵马,更不要说这临战才会出现的铁甲骑兵,实际上,他们不知道穆双忠到底展示了什么。

    但每个人都能直观的感觉到威力很大,自己生平见过的那些强悍,都挡不住这看起来略有笨拙沉重的骑士冲击,刚因为刘虎生病泛起的小心思都是烟消云散了,甚至莫名的还心生恐惧,很多人不知道这恐慌因何而来。

    等到了跟前,直观的看到这人顶盔披甲,虽然身上管着的战袄看不见多少铁,但护臂和护心镜那是亮闪闪的铜铁打造,其实最吓人的还是没摘下的铁面,打眼看过去好似妖魔鬼怪,更是吓得人都站不稳,虽说还没有个清淅概念,却能知道这就是杀神了。

    刘进这边还没说话,那边就七手八脚的大礼参拜,嘴里喊着拜年的吉祥话,有人话都是抖着的,刘进回头看了眼穆双忠,他大概能猜到这些“乡亲”为何战战兢兢,但也没必要点破,只是笑嘻嘻的还礼。

    双方行礼之后,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最早过来的那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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