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惶急汉子没想到刘进如此镇定,他倒是没有动粗,只在那里没办法了,刘进没有管他,却对上手阻拦那位老护卫说道:“这边也救助过急病的客人,让我看看,或许能救。”
眼下对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刘进敢这么表态,他们面面相觑,却是不拦了。
刘进略屏住呼吸,做个只能让自己心安的防护,探头过去看,发现昏迷在那里的老妇人脸色枯槁青白,嘴唇发乌,伸手过去碰了下额头,已经发烧了。那主仆二人没想到刘进敢动手触碰,先是二胺,随即怒目而视。
“令堂这些日子是不是没吃什么荤腥?”刘进开口问道。
听这询问颇有礼数,又是这样沉稳,那汉子定神勉强回答:“自行路以来,我娘为了求佛护佑平安,就开始吃斋修持,确实没沾过荤腥了。”
茶铺里已经没几个人了,新来的客商探头看看,听伙计解释几句,往往要壶热茶外面去喝,没人凑这个热闹,现在门敞开着,屋内比方才已经冷了不少,也不那么闷人了。
听到回答后,刘进瞥了眼昏迷的老妇人,能见着呼吸的幅度比方才大了些,甚至脸色也变好了点,这让他把握更大,抬头说道:“在下是这集市的东家,觉得令堂这病症应该能救治。”
话音未落,对方脸上就有狂喜,那老护卫却有怀疑神情,刘进一边告诉伙计关半扇门,一边继续:“这边过路来往的旅客不少,犯的病症有相象的,也是在这里被救好了,可这令堂高寿,治病救人谁也不敢说有万全的把握,我愿意尽力试试,但也得答应,若有万一,你不能责怪。”
好心救人帮忙是道德,也得把话说明白提示风险,和惧怕无关,只是不想自己做好事还得委屈。
他这话说得清楚明白,这番话条理分明也加强人的信心,可牵涉生死,那汉子更拿不住主意,刘进没有催促或者劝说,倒是那老护卫左右看看,无奈说道:“少爷,老夫人不能动了,刚才也问过那车夫,下一处市镇得天黑才能到,眈误不起,这位少东看着不虚,也只能试试了。”
那汉子尤豫片刻,看了眼依旧昏迷不醒的母亲,咬牙说道:“兄弟仗义出手就已经是恩德,只求能尽力救治,其他的生死有命了,若能救好,大恩必当重谢!”
刘进点点头,这对话让他可不轻松,和读书先生念那两年学的东西总算可以用上。
“得先让令堂醒过来,然后才能用药,你在那边盯着,别让你娘手脚变冷,一觉得冷就搓热了,刘山,你去准备针,去熬柴胡汤,再准备几个鸡蛋。”刘进开始安排。
那汉子一时间却没动作,刘进知道他忌讳什么,摇头说道:“生死事大,那些礼数先顾不得了。”
“你说话怎么和老汉差不多。”刘进的劝说让对方愕然反问,随即忙碌起来。
“我这边用的也是土法子,能救急,但也未必管用,现在你要觉得不妥还可以后悔。”
经过刚才提醒,这汉子倒是放开了些,涩声说道:“到现在也只有这一条路能走了,兄弟你愿意帮忙已经是恩德,请放手施救。”
茶铺伙计倒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形,准备的也是有条不紊,拿着两根缝衣针在炉火上烧红了,又丢到茶碗里用开水冲泡着,刘进则是自己先拿开水冲洗了个碗,又到后屋灶台那边走了一圈。
看着茶铺有条不紊的准备,又是开水又是针的,那主仆二人虽说不知道因由,心里却多了几分期待,刘进转了一圈就端着碗出来,在茶炉边用热水冲了,让伙计端着去门口用风先降温。
“等下醒了先喝几口温水,别烫坏了。”这话其实是解释给那主仆二人的。
然后将已经降温下来的缝衣针捏着,又让那汉子抬起他母亲右手右腕,“看到什么都别乱动乱喊,真出什么事你想砍死我也来得及。”话说的难听,那汉子还不明所以,只在那里举着母亲手腕,却看到刘进拿着针朝右手食指指肚就扎了下去。
尽管这主仆二人看着都是骑马带刀的武夫,可这一下子却让这两人都是变了脸色,身子都跟着一颤。
十指连心,手指顶端又是最吃疼敏感的部位,这一针下去立刻见了效果,老妇人浑身一个抽搐,痛呼了声,居然醒了。
那针扎下,主仆二人错愕后就急了,得亏老妇人痛呼醒转,不然怕是真要拔刀了,看到自己娘亲醒转,那汉子满脸的不可置信,惊喜着问候:“娘,你......”
“小五,你端个炭盆过来,小山你去把门口那碗端过来,这位老兄先别急着喊,去把门再打开,帘子也先开,风进来没事。”
“孩儿啊,我这是......”那老妇人还懵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