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手机看时间,没想到,她竟一觉睡到了中午。
大学毕业后,她难得有这样的睡眠。
今天走是来不及了,等她休息两天,明天,最迟后天,她就离开这里。
许辛夷打开投影仪,调出一部老电影《廊桥遗梦》,在阳光的轻抚下,安静地看了起来。
中饭和晚饭也有人送过来,许辛夷打开陈屿桉的微信,想要转钱给他。
陈屿桉的微信头像是一张老旧照片,像素不高,看不太清楚,只能辨认出靠近镜头的是两个颜色不一的枕头。
他是许辛夷认识的人里,唯一一个拿枕头做头像的人。
许辛夷不确定饭钱是多少。
陈屿桉替她包扎,喷药,这些都得另外算钱吧。
思来想去,她给对方转了五百过去,还附赠了一个“感谢大佬”的表情包。
许辛夷握着手机看了好几次,对方都没接收,她便放下手机,安静地看电影了。
孟楠和老谭在外面度假,她不停在好友群里发温泉池的自拍美照,还问李微末和许辛夷都在干什么。
李微末回复:在加班。
孟楠知道她忙,便不打扰她,转而专攻许辛夷一人,不停发信息问她玩得怎么样。
孟楠:我听人说双廊很漂亮,有许多临水咖啡店。
孟楠:朋友说,文笔村也值得一去。
孟楠:爬苍山没?老谭的朋友还靠谱吗?对你热情不?
孟楠:心心,怎么不回?
许辛夷不想她担心,便回复一切都好,叫她放心。
晚上十二点左右,许辛夷的微信响了起来。
她窝在柔软的被窝里,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陈屿桉把她的转账退回了。
陈屿桉:五十。
许辛夷:民宿客人有折扣?
陈屿桉:大理有自己的物价。
许辛夷无奈,转了五十过去,对方终于接收了。
陈屿桉对她很照顾,只谈论钱,似乎显得很没礼貌。
许辛夷:十二点了,还没休息?
陈屿桉:大理有自己的时间,现在才八点。
许辛夷:……
正如陈屿桉所说,她脚肿是充血所致,这几天,脚踝明显消肿,只走路偶尔会刺痛。
许辛夷在网上刷到相关帖子,都说崴脚可大可小。
她怕落下后遗症,一直遵“医嘱”卧床休息。
元旦之后,游客离去,大理肉眼可见地安静下来。
许辛夷起了个早,她站在老窗旁,眺望远处焦黄的田野,闻着鸡叫与鸟鸣,这才有了身在西南农村的真实感。
陈屿桉似乎没料到她起这么早,早餐还没送来。
许辛夷实在饿急了,看到大门口卖饵块的大姐,有点馋大理的饵块了。
她走了几步,尽量不用左腿发力,倒是能顺利地下楼。
许辛夷扶着墙,跳了几步,“姐,来个饵块。”
女老板记得她,笑道:“加油条不?”
“加。”
“煎蛋?”
“加。”
“肠?”
“加。”
女老板笑道:“稀豆粉也要的吧?”
许辛夷不太喝得惯稀豆粉,但又觉得光吃饵块太干巴。
老板看出来了,“有豆浆的。”
许辛夷笑:“来一碗豆浆。”
村子里安静极了,街头巷尾只有两家店卖早餐,看着都是本地人在吃。
许辛夷吃完早餐,正准备回去躺着。
刚走到路中央,一个嬢嬢骑着三轮车驶过。
许辛夷认出她来,是前几天扛着锄头的嬢嬢。
嬢嬢背篓里放着一大束野花,晃晃悠悠,乍一看,像个插满野花的竹花瓶。
啪嗒一声!
一捆大葱从车上掉下。
许辛夷弯腰捡起,怕左腿用力,她侧身使了个巧劲,许是动作不利索,再抬头,嬢嬢早已不见踪影。
“葱!她的葱!”许辛夷一脸茫然。
卖早餐的大姐边烤饵块,边说:
“那是金花嬢嬢,你沿着这条路往前走,第二个巷子口左拐,一直走到田边,最后那间就是她家!”
许辛夷略微迟疑,她脚没好全,不适宜过多活动。
这葱也不值几个钱,丢了也就丢了。
可她实在过不了心里这个坎,想着若是孤寡老人,这几把葱或许是对方一天的饭钱,于是她便扶着墙,按照大姐说的方向,找了过去。
许辛夷走得慢,中途路过完小,有个小女孩上来扶她:
“姐姐,我扶你过桥吧。”
许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