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来的人，都是些小毛病。
不是头疼就是发烧，再就是着凉咳嗽。
这个年头，厂里医务室拿药能报销，大家有个小病小痛都乐意往这儿跑。
自从陈爱民来了以后，这小医务室就热闹起来了。
以前就看点头疼脑热，现在连慢性病、扭伤脱臼都能治。
他针灸手艺好，有时候工友的亲戚还会托关系来请他看。
看完了这几个小毛病，陈爱民又躺回床上。
掏出《针灸全解》，慢慢翻着看。
秦淮茹跟陈爱民说完话，就去换了工作服，进了车间。
今天杨建国要教她新活儿，她一路走过来嘴就没停过，一个劲儿地说这事。
“师傅，我来了！”
她手上戴着劳保手套，眼睛里全是盼头。
杨建国这人不藏着掖着，带徒弟向来有啥教啥。
他那一组的徒弟，学东西都比别人快一大截。
看着秦淮茹手里的工具跑得飞快，零件在她手里一点点成形，他满意地点点头。
时不时在旁边提几句，指点她该用力的地方。
没多大一会，秦淮茹就把新活儿上手了。
“不错。”
杨建国绕着钳台转了一圈，盯着她的动作仔细看。
“小秦，你这手法很规范。”
“我教了这么多年徒弟，你算是学得最快的那个。”
“技术方面也细致，跟正式工比起来也不差。”
看自己带出来的徒弟有出息，杨建国脸上全是得意。
夸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
秦淮茹也没让他失望。
后面学啥都快，别人得教十几遍才能上手的东西，她三遍就能拿下来。
杨建国拍了拍手套上沾的灰，目光落在正埋头苦练的秦淮茹身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小秦，你这手艺啊，在学徒里头，已经没谁能赶得上你了。”
秦淮茹被师傅这么一夸，脸微微泛红，轻声说：“还不是师傅您教得好。”
杨建国心里清楚，钳工这活儿，说到底得靠自己下苦功夫。他教得再好，要是秦淮茹不肯练，也绝到不了今天这地步。
“我就给你指个路，你能有这水平，全是你自己肯下功夫。”
杨建国摆了摆手，接着说，“接下来你再好好练一阵子，等我瞧着差不多了，就帮你跟厂里申请正式工的考核。”
秦淮茹一听，心里头乐开了花，赶紧点头，嘴里一个劲儿地道谢。
她这段时间这么拼命练活儿，其实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了，光靠一张漂亮脸蛋过日子。
陈爱民从一个小工，靠自己一步步考进医务室当上医生，后来又给杨厂长泡药酒的事，桩桩件件都让她开了眼界。她可不想被陈爱民甩得太远。
杨建国这人 ** 弟从来不藏私，所以总有人爱凑过来蹭他的指点。他也不小气，从来不轰人，只是不会特意去点拨。
结果今天杨建国跟秦淮茹说能考正式工的事，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厂子。
“乖乖，秦淮茹这学得也太快了吧！”
刘大姐是个老钳工，当年家里男人出了事，她顶岗进来，熬了整整一年才转正，那已经算是快的了。如今听到秦淮茹的进度，忍不住连连咂舌。
“谁说不是呢？同批进来的学徒，哪个有她这速度？”
兰大妈放下手里的扳手，揉了揉手腕，“而且我听人说，她学啥东西，最多三遍就能上手，活儿干得又利索又漂亮。”
兰大妈在厂里女工里头也算得上老师傅了，经常带徒弟，眼下带的就是自己亲闺女。
可跟自己闺女一比，秦淮茹简直甩了她八条街。每次看见自家闺女犯那些低级的错，兰大妈都想捂脸。
前两年磕磕绊绊总算转了正，可那手艺到现在还拿不出手。
一提秦淮茹，兰大妈就恨不得那姑娘是自己的亲闺女。
“天！秦姐这么快就要转正了？”
傻柱愣了一下神。这年头，厂里正式工的工资跟学徒比起来，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几乎翻了一倍。
‘要是以后我媳妇也能像秦淮茹这样，长得好看又能干，那就美了。’
傻柱心里想着秦淮茹转正后能交上去的工资，再想到她那双水灵灵的杏眼，眼里满是羡慕。
秦淮茹端着饭盒走进食堂的时候，周围的目光就没断过。
有人小声嘀咕：“陈爱民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娶这么个漂亮媳妇。”
话传到贾东旭耳朵里，他脸一下就黑了。
要是这女人跟自己没关系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