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诸将闻言,神情皆是一振,眼中泛起喜色。
“竟敢选青龙山这等绝地通行,赢宴当真是不惜性命了。”
“殿下,末将敢断言他必走青龙山一路。
我们已撒出大量眼线监视各道,至今未见赢宴转向其他路径的踪迹。”
正议论间,一名披甲探马匆匆闯入帐中。
“急报!”
“直接禀来,此处皆是心腹。”
“启禀三皇子,前方哨探传来消息,虎豹营主将赵无极擅自离营,亲率五千兵马赶往青龙山方向。”
帐中顿时哗然。
“赵无极竟如此胆大包天,未得军令便私调兵马?”
三皇子抬手虚按,止住了众人的喧哗。
“虎豹营赵无极倒是个有见识的。
此事暂且不必上报朝廷,容他戴罪立功。
若能在青龙山一带截住赢宴,便是大功一件。”
“殿下,另有一事。
天机阁上官金虹亦率千余名阁中好手,已在青龙山左近设伏。”
三皇子闻言,嘴角浮起笑意。
“看来我们先前推测分毫不差。
天机阁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此番为了擒拿赢宴,竟与赵无极暗中联手,可谓煞费苦心。”
“据探,赢宴随身仅五百余人。
如今青龙山周遭已有六千之众布下天罗地网,他便是生翅也难飞脱。”
说到此处,三皇子向麾下诸将挥了挥手。
“今日议事到此为止。
各营回去后加紧操练,说不定哪日本王兴致一起,便亲率沧水大营前去——会一会那位赢宴。”
“遵命!”
众将领命退去。
大帐之中渐渐空寂,唯余三皇子赵龙与香香公主二人相对而立。
香香公主从座上站起身来,眉间笼着一层薄薄的愁云。
“三哥,赢宴那人手段狠辣、心思又深,何苦非要与他为敌?”
“香香,你终究不是男儿身,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即便我不动手,你以为赢宴会容得下我们吗?”
三皇子声音低沉,“密探传来的消息说,他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扬言要一统天下。”
“那或许只是逞口舌之快罢了,你们男子不总爱说些撑场面的话么?”
“不,赢宴从不空谈。”
三皇子摇头,“此人行事之果决,连对手也不得不佩服——前些日子他往蒙古迎亲,途中竟顺手灭了西夏。
听闻西夏皇族男子尽数被诛,女眷皆被掳往周国,如此手段,堪称骇人。”
他转身望向窗外,语气渐沉:“照这般势头,他迟早要对我大宋用兵。
眼下既有机会,若不先发制人,难道坐等他兵临城下?”
香香抿了抿唇,神色有些挣扎。
她重新站直身子,轻声道:“三哥,其实我今日来沧水大营,是想告诉你……我决定去周国一趟。”
“去周国做什么?”
“上次在天水郡,我败在赢宴手下,曾答应去他府上为婢一月。”
“荒唐!”
三皇子猛然将手中茶盏掷在地上,碎裂声刺耳,“你可知那赢宴是何等人物?莫说一月,便是与他共处一个时辰,你的清白名声怕也难保!你是我大宋最尊贵的公主,莫说我,便是父皇与国师也绝不会允准!”
“三哥先别动怒,我这不是来与你商量么?父皇、国师还有太子哥哥那儿,我都还未提起。”
“此事休要再提,只当从未承诺过。”
三皇子背过身去,声音里压着怒意,“你若真去说了,只怕要惹来一顿重责。
如今大宋处境本就不妙——自赵敏害死二哥以来,我们与蒙古接连交锋,虽是小战,也已折了数万将士。
若再加上赢宴,便是雪上加霜。”
他身形挺拔,立在窗前宛如一杆孤峭的枪。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无论如何,这次我定要将赢宴困死在青龙山。
大不了率沧水大营五万兵马合围,封住所有去路——只要赢宴一死,周国必乱。”
香香公主的目光投向帐外,一时怔然出神。
某个刹那,赢宴那张清俊的面容忽地掠过她心头——还有他抚琴奏响《笑傲江湖》时,那惊才绝艳的风姿。
……
赢宴已穿过茫茫沙海。
这一日,队伍行至一道深峡之中。
两侧青黑石壁高耸入云,将天光遮去大半,只余下满谷苍郁的树影。
东方不败策马走在最前,怜星随在其后。
再往后,是五百锦衣卫与近五百移花宫的女子。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