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药丸入口即融,化作一股清流滑入喉中。
    “此时多言,并非明智。”

    江玉燕声线平直,“若再出一言,我不介意让你尝尝移花接木蚀骨焚心的滋味。”

    “是么?”

    赢宴忽然低笑,“不妨一试。

    太子身侧早已埋下死士,我若有三长两短,他们自会送殿下与我同赴黄泉。”

    “砰——”

    江玉燕右掌凌空一按,侧方木案应声化为齑粉。

    “好一个毒计。”

    她眼中寒芒骤盛,“太子待你不薄,你竟以这等手段反噬?”

    “世道艰险,何况面对阁下这般六亲不认之人,总需留些后手。”

    帐内空气陡然凝如实质。

    江玉燕缓缓起身,袖中指尖微颤:“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赢宴迎上她杀意凛然的目光,笑意未减:

    “请便。”

    江玉燕指节发白地攥着茶盏,另一只手的掌心隐隐透出白雾。

    瓷盏在她手中无声化为齑粉,细白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赢宴垂着眼睑,心下暗嗤:疯女人。

    她的目光如冰锥般钉在他脸上。

    帐内死寂了三次吐息的工夫,她才开口,声音冷得像淬过寒潭的水:“我有话问你,赢宴。”

    赢宴原以为她要问战场弑储之事,或是旧日在周国的布局。

    谁知下一句话劈面而来,令他几乎错愕。

    “那六个在阵前嚷话的卒子,”

    江玉燕一字一顿,“是不是你指使的?凭什么说我痴肥丑陋?你活腻了不成?”

    赢宴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女人啊……

    “答话!”

    她指间的粉末被内力激得飞扬起来,“那些混账话,是不是你教的?你凭什么这样论断我?”

    他抬起眼皮,目光在她覆着轻甲的躯干上扫了个来回:“你若不服,卸了甲胄容我一观。

    往后我绝不再提半个字。”

    江玉燕周身气息骤然暴戾。”赢宴,你再吐一字秽语,今日我便叫你做不成男人。

    纵不取你性命,也能教你余生煎熬——你信是不信?”

    疯子。

    赢宴在心底啐了一口。

    动辄要阉人的女子,脑子里究竟塞了些什么?怕是未尝过云雨滋味,才这般乖张。

    若他武功胜她一筹,定要叫她尝尝鞭子的厉害。

    她正要离座逼来,脸色却倏地惨白,剧烈呛咳起来。

    鲜血从唇边涌出,她以手背急掩,猩红仍从指缝间渗落。

    先前与达摩那场恶战,终究令她脏腑受损。

    她跌回椅中,唇色淡得似纸,只拿一双淬毒的眼死死瞪着他。

    帐帘忽被掀开。

    一名甲士疾步而入,单膝跪地:“禀元帅,方圆三十里已搜遍,未见郎中踪迹。

    可要传随军医官再来诊视?”

    “废物!”

    她喘着气喝道,“不过寻个化散真气的方子,这般艰难?”

    “元帅恕罪……寻常乡野郎中,岂能化解这等内息?即便寻来,恐怕也……”

    “你说什么?!”

    江玉燕骤然暴起,身形如鬼魅般掠至,一记鞭腿挟着厉风扫出——

    砰!军靴重重砸在那将领颅侧,人如断线木偶般横飞出去,撞在帐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赢宴看着那名将军的身躯重重砸在桌案上,颅骨碎裂的闷响与四溅的浆液让整个大帐骤然死寂。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心底无声地低语。

    对自己麾下的人都能下这般死手,难怪中军大营上下对她畏惧至此。

    就连先前信誓旦旦要取他性命的宋国赵无极,在江玉燕面前也敛了气势。

    处置完将军的江玉燕缓缓转过视线,目光如冷刃般落在赢宴脸上。

    “再看,我便将你那双招子剜出来。”

    她声音里凝着冰,“赢宴,你听好——你绝不可能全须全尾地走出我这中军大营。

    不断条胳膊,也得留下你胯下那二两肉喂狗。”

    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赢宴不动声色地沉入心神,在系统商铺中迅速翻检,终于寻到标注为“释气散”

    的丹药,其效可化淤导滞、平复经脉逆乱。

    紧接着,他又在毒物一栏瞥见那味江湖闻名的阴损药物:十香软筋散。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抬了抬,抬首迎上江玉燕的注视,抬手拭去唇边一丝残血。

    “江玉燕,你身上这伤……是达摩的佛光所灼吧?”

    “与你何干?”

    “达摩佛光内蕴的罡气非同小可,若不及时疏导排出,功力尽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