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赢宴却不接招,足尖一点向后飘退。


    待他身躯重重砸落地面,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那刀已将他头颅一分为二,场面惨烈至极。

    “怎会如此……白板煞星已是大宗师初境,竟接不住他一招?这赢宴究竟什么来历?”

    “先前不是传闻他只在宗师境么?看来非得众人联手不可,单打独斗,谁是他的对手?”

    “稍安勿躁,岳不群掌门、余沧海掌门、宋远桥长老皆在此地,岂容他赢宴肆意猖狂?”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少林玄苦大师披着赤色袈裟,手捻念珠,自人群中缓步走出。”

    “杀了便杀了,何需理由。”

    “阿弥陀佛,赢宴施主——”

    玄苦话音戛然而止。

    一股森然杀意如冰锥刺骨。

    赢宴足下轻点,身影恍若鬼魅,瞬息间已从原地消失。

    玄苦心头剧震,双掌疾翻,易筋经雄浑内力顷刻间护住周身,僧袍无风自动。”施主且慢!正说话间,何以骤然出手?”

    电光石火之际,一道黑影已掠至身前。

    玄苦骇然,易筋经功力催至顶峰,双掌推出如山岳般厚重的气墙。

    在他想来,少林内功冠绝天下,足以抵御万钧之力。

    无人能从他易筋经的掌力下生还。

    可紧接着——

    一声脆响炸开。

    在众人凝固的视线里,少林玄苦长老竟被赢宴一掌震飞。

    那磅礴的内劲仿佛撞上无形壁垒,未掀起半分波澜。

    玄苦双腕骨骼尽碎,周身经脉寸断。

    他瘫倒在石板上,鲜血自唇边汩汩涌出,掌中佛珠早已散落四溅。

    “不……不可能……易筋经乃内家至宝,你怎会怀有如此功力?”

    赢宴缓步走向倒地之人。

    五千武林盟众竟无一人敢动。

    方才那一击如幽冥现世,寒意浸透每寸筋骨。

    几位掌门与长老暗自握拳,心底权衡如走钢丝。

    玄苦又呛出一口血沫。

    “三十年……我苦修易筋经整整三十载。

    你内力竟逾七十年之厚?你不过弱冠之年,这绝无可能!”

    “谁规定功力深浅非要用年岁丈量?”

    赢宴话音轻飘,右足倏抬——

    砰!

    脚落之时真气奔涌,玄苦颈骨应声碎裂,七窍震出血痕,双目圆睁而亡。

    赢宴转身扫视四周,声调平静:

    “下一个。”

    “狂妄!莫非你真以为一人可挑武林盟?武当莫声谷,领教你的剑术!”

    蓝衫道人按剑欲出,话音未落——

    那道身影竟如烟消散。

    风过衣袂的微响贴耳掠过,赢宴已现于莫声谷身侧。

    莫声谷脊背骤寒,未及抽剑,咽喉已被铁箍般的手掌扼住,整个人悬离地面。

    “武当道士总这般聒噪。”

    赢宴语带厌烦,“殷梨亭去年便已上路,杀你何需用剑。”

    远处传来宋远桥的厉喝:“赢宴!立刻放手!武当之怒你承担不起——”

    咔嚓。

    指间劲力轻吐,喉骨碎如齑粉。

    赢宴手腕一抬,莫声谷的身躯便如断线风筝般跌进前方积水的泥洼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要战便战,要杀便来。

    何必废话连篇?”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淅沥雨幕,“今日莫说是你宋远桥,纵是你师张三丰亲至,该斩之人,我亦照斩不误。”

    宋

    周遭各派人士却悄然退后,让出一片空地。

    武林盟虽聚于一旗之下,到底人心各异;越是临近终局,便越无人愿折损在前。

    而立于百人围困之中的赢宴,竟连剑也未拔。

    他只静静站着,衣袂在潮湿的风里微微拂动。

    这般情景,叫旁观的小尼姑伊琳与岳灵珊看得怔住。

    就连峨眉派的周芷若,亦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按说这魔头该是她切齿痛恨之敌,可此刻心底某处,竟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世间男子,不皆被诟病为怯懦逢迎之辈么?为何此人……独独不同?

    剑光如网,兜头罩下。

    赢宴身影倏忽游移,掌风却已先至。

    他出手并无花巧,只一掌接一掌,浑厚内劲透体而入,中者立毙。

    指玄境界的宋远桥眼见同门接连殒命,长剑一振,亲自抢入战圈。

    武当剑法在他手中圆转绵密,一招“仙人指路”

    直取赢宴心口,剑尖颤出寒星三点。

    赢宴却不接招,足尖一点向后飘退。

    宋远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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