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不知为何今夜迟迟未至。
  金镶玉随在他身后,也攀了上来。

    见他已径直走向房门,她心头一紧,脱口唤道:“赢宴。”

    他驻足回眸,嘴角噙着一丝惯有的、玩味的笑意。

    “怎么,尚未尽兴?”

    “你何时能有个正经模样?”

    “正经?”

    他眉梢微挑,“我便是这般模样,也只为自己而活。”

    “我不是说这个。”

    金镶玉压下心头那点恼意,正色道,“我想知道,那些要来取你性命的,究竟是些什么人?”

    “与你无干。”

    他转身欲走,金镶玉却从床沿急急起身,几步跟到近前。

    “怎能说无干?昨日之前,任谁来杀你,自然与我无关。

    可如今……如今不同了。”

    她的声音渐低,尾音里带出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婉。

    赢宴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从前与你无关,往后更不会有关。

    莫要自作多情,守好你的客栈,做你的生意便是。”

    言毕,他拉开门扇,负手而去,身影转眼没入廊道。

    他走得干脆,留下的话也冷硬。

    可金镶玉倚着门框,心绪却再难如往日般泼洒自如。

    这第一个,或许也将是唯一一个走进她生命里的男子,终究在她心湖投下了石子。

    她静立片刻,忽地转身,唤来手下最得力的丫鬟小月,低声吩咐下去。

    龙门客栈内外,几道不起眼的人影悄然散入风沙之中。

    日头偏西时,小月才风尘仆仆地赶回,马蹄声在客栈后院止住。

    她快步上楼,闪身进了金镶玉的房间,仔细掩好门扉。

    金镶玉正对镜而坐,耳垂上竟多了一副以往从不佩戴的细巧耳坠。

    见小月进来,她起身迎上,截住了丫鬟眼中那点讶异。

    “闲话少说。

    打听得如何?”

    “掌柜的,查明了。”

    小月压低声音,“赢大人此番开罪的是南宫山首徒,赵怀安。”

    “赵怀安?”

    金镶玉瞳孔微缩,“那个号称‘指玄之下第一人’,剑快如电的赵怀安?赢宴如今的修为,至多在大宗师境,这……”

    她心下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不成,我得去劝他,让他速速离了这是非之地。”

    “掌柜的,”

    小月看着她难得流露的焦切,轻声提醒,“您今日怎的乱了方寸?您想,连我都能探听到的消息,赢大人那般人物,岂会不知晓?”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况且这客栈四周早已围得水泄不通,眼下连只飞鸟都难以出入。

    “小月,照你这么说……赢宴早就料到那些人会来?”

    “正是。”

    金镶玉神情恍惚,缓缓在桌边坐下。

    昨夜地道中的纠缠历历在目,此刻虽觉内力充盈、肌肤生辉,四肢百骸却仍泛着酸软的倦意。

    “其实我昨日便隐约察觉,他是故意将自己当作诱饵的。

    只是当时思绪混沌……那赵怀安打算何时动手?”

    “掌柜的,依奴婢推测,恐怕就在今夜。”

    “小月,你瞧瞧咱们店里,可有身形与赢宴相近之人?”

    “相似的……倒有一个,送酒的小八。”

    “你说那个总在酒窖打转的小八?”

    “是。

    掌柜的,他虽无赢大人那般气度,但身量轮廓确有几分相仿。”

    “好,小月。

    你现在悄悄出去,莫叫人瞧出端倪。

    找到小八,带他来我房中,今日不必做活了。

    你就按记忆里赢宴的模样,替他梳整发髻。”

    “这……掌柜的,您这是要?”

    “别多问,快去便是。”

    “是。”

    金镶玉独坐房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初经人事,整日心绪纷乱如麻。

    地道里跃动的灯影、昏黄光晕中的交缠、自己那时破碎的喘息与念头——所有画面反复涌现,挥之不去。

    该如何是好?

    论武艺敌不过他,论手段杀不了他。

    而今既已走到这般境地,除了依附于他,竟别无他选。

    赵怀安要来取他性命……我岂能坐视不理?

    这男人,终究是我金镶玉此生唯一的依靠。

    赢宴啊赢宴。

    你虽设下这般精妙的局,可这一带的地势沟壑,终究是我更熟悉。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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