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支曲子、看段舞呢。”
桥头身影微顿,终究没再回头。
宫门外,韩貂寺如雕塑般守在轿旁。
见太子走近,枯瘦的手掀起轿帘。
轿内空间不大,一侧立着檀木架,整齐搁着笔墨纸砚。
笔锋走得急:
“小姨亲启:赢宴此去江湖,步步险厄。
望您暗中护持,他若有不测,我这太子之位,不要也罢。”
墨迹未干,她已将纸卷成细筒,从轿窗递出。
“用信鸽,速传江帅。”
“遵命。”
韩貂寺的身影没入夜色,仿佛从未存在过。
翌日破晓,三千锦衣卫列阵宫前。
玄甲映着初升的日头,肃杀之气惊起檐上群鸦。
赢宴勒马回望重重宫阙,随即挥鞭西指。
龙门客栈。
这四个字在他齿间转过一遍,竟品出些别样滋味。
江湖传闻里,那黄沙漫卷之地,藏着最烈的酒与最亡命的客。
而如今,他要先赴这场沙海之约,再折往北方草原。
马蹄踏碎晨雾,三千铁骑如黑潮涌出城门。
龙门客栈坐落于蒙古、周、宋三国接壤的边境。
这片土地无人管辖,江湖的恩怨纷争便在此肆意滋长,上演着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