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哀嚎声渐渐消失,扭动的身躯也停止了挣扎。
那个被囚禁的灵魂,最后一丝灵智也被赢宴彻底抹去。
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记忆和本能。
蓝色的灵气化作无数小手,在毫无反抗之力的记忆里翻找。赢宴眯着眼睛,仔细分辨着有价值的片段。
过了许久。
东皇太一竟然要她来操控这样的人?
光是这份坚韧的心性,就远超常人想象。
若把他当成胡亥那样可以随意摆弄的皇子,怕是要吃大亏。
既然无法掌控,按照东皇太一的命令,就该让他在路上永远消失。
六魂恐咒?
焱妃抿紧双唇,掌心浮现出丝丝黑气。
这咒术一旦种下,中咒者必会生机尽失,在痛苦中死去。
至今还没人能熬过六魂恐咒的折磨。
更何况是此刻毫无防备的赢宴?
若是出手,根本不用等到燕国,半路就能取他性命。
焱妃心里突然涌起一丝不舍。
这孩子实乃当世奇才。
有能力,懂隐忍,行事果决,心思缜密。
如今更继承了祖龙血脉,日后继承大统几乎已成定局。
这般人才,比东皇太一有过之而无不及,性情也比那老怪物讨喜得多。
对天下而言,都是莫大的损失。
焱妃竟真的生出了怜惜之情。
为何这般纠结?
沉思间,焱妃猛然抬头,看向声音来源。
赢宴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睛,正看着她
焱妃的手还悬在半空,整个身子几乎贴到了赢宴面前。
只要赢宴愿意,稍一低头就能将她衣襟下的旖旎风光尽收眼底。
可赢宴只是淡淡移开视线,望向窗外,仿佛对她的举动毫不在意。
察觉到自己姿势暧昧,焱妃一个转身,将手搭在赢宴肩上。
纤纤玉指在肩头轻柔按压,力道恰到好处。
焱妃像是为了掩饰尴尬,格外卖力地揉捏着,时不时偷瞄赢宴的反应,又慌忙移开视线。
心里乱作一团。
难道殿下已经看穿了她的意图?
还是说,殿下在故意装糊涂?
赢宴殿下才智过人,仅凭细微神情动作便能洞察人心,不该如此迟钝才对。
焱妃正出神乱想时,赢宴却含笑不语。
他怎会没注意到焱妃的小动作?
读取燕丹记忆的明魂术早就施展完毕。
他不过是想看看,这位阴阳家长老究竟会如何抉择。
但此刻看来,焱妃眼中分明带着惜才之意。
若真有杀心,何必迟疑不决?
那位阁主,定是在他与胡亥之间摇摆不定。
但凡有人偏离阴阳家——不,是偏离东皇太一的谋划。
等待他的不是徐福的药炉,就是焱妃的六魂恐咒。
这就是你的双保险么?
赢宴在心底冷笑。
既然东皇
而是执棋之人!
思绪至此,赢宴忽然驻足。
感
累了吧?
歇会儿无妨。
焱妃指尖一颤,目光游移。
殿下莫非在试探?
要抗命?赢宴斜睨一眼,语带不悦。
属下不敢...焱妃气息微乱,终是顺从落座。
腰背僵直的姿态泄露出她的不安。
煎熬得她几乎想撕破伪装。
焱妃。赢宴恍若未觉这份尴尬。
自己还未发力,对方就要自乱阵脚。
奴家在。
燕国边境将至。
本王已从燕丹记忆中获知燕王藏身处。
此行凶险,你无需陪葬。
若遇危机,自行离去便是。
焱妃愕然抬头。
殿下让我...逃生?
赢宴惦记的竟是属下的安危。
这份温暖令她心弦微颤。
从来没有体验过被人保护的感觉,对她来说这只是一种妄想。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焱妃总是摆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她用这副冷漠的面具将自己武装起来,就像浑身长满了尖刺。这样就能避免那些无谓的伤害。
事实证明,焱妃伪装得很成功,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可今天,这层伪装却被彻底揭开了。望着眼前的赢宴,焱妃眼圈发红,语气坚定:既然我选择跟随殿下,就没有主上前线杀敌,臣下临阵脱逃的道理。再说——她骄傲地拍了拍胸口,我也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能被委以重任,自然有我的本事,一定能帮上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