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只是晏引,他根本不会对乐毓这种女人感兴趣,可他并不只是晏引,他早就习惯了另一个身份。
这两三年,他很少用回自己真正的身份。
晏引,就像是一个存在于世界上的幽灵。
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也没人在意。
他存在的意义,只是为“蒋慕周”这个身份服务。
而这个身份,完完整整的属于另一个人。
他只是个替身。
他的人生,有近一半的时间,在模仿、在成为蒋慕周,有时候他也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蒋慕周。
蒋慕周这个身份拥有的一切,自然也该属于他。
所以,作为蒋慕周,乐毓是他的妻子,他应该爱乐毓。
同样,乐毓也应该爱他。
因为他是蒋慕周。
即便这几年,他跟乐毓几乎形同陌路,但他相信,只要时间足够久,乐毓仍旧会属于他。
毕竟,这个世界上再无第二个蒋慕周了。
可现在,冒出个第三者,比他更先一步闯进乐毓的世界,让事情出现了偏差。
晏引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他要拿回主导权。
跟乐毓说的这番话,就是想提醒她,她爱的人是“蒋慕周”,不能爱上其他任何男人。
但显然这些话对乐毓没有任何杀伤力。
她爱谁,不爱谁,是由她自己的意识情感主导,跟其他人,哪怕是那个真正的蒋慕周都没有任何关系。
就算有一天她真的爱上了别的人,她也不会抗拒,且为此感到愧疚和不安。
电梯停在一楼,门打开,乐毓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乐毓叫了车,她到小区门口,车已经到了。
拉开后座车门,乐毓上车,习惯性看了眼前面的司机,对方带了顶黑色鸭舌帽,身上的衣服也是黑色的。
收回视线,系好安全带,乐毓这会儿才有些迟来的疲倦感。
盯着窗外看了会儿,闭上眼休息。
车辆驶出一阵,乐毓忽然意识到什么,睁了睁眼,瞥了眼窗外。
不是去研究所的方向。
乐毓不动声色拿出手机,给肖河发了条消息,又共享了实时定位。
做完这些,刚准备收起手机,手机却震动起来。
乐毓心神一滞,睁开眼看向前方,不期然在后视镜中对上一双阴冷的眸子。
她状若无意移开视线,看了眼来电,是个来自江城的陌生号码。
按下接听。
“你出门了?”
听到这道声音,乐毓短暂走了下神,“嗯。”
霍绥看着紧闭的门,“这么早。”
乐毓:“打车上班,自然要早点。”
霍绥愣了下,安静了两秒,问:“上车多久了?”
乐毓看了眼腕表:“二十。”
霍绥脸色微沉,疾步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按钮:“往哪个方向走?”
乐毓淡声道:“第二次见面的时候。”
“知道了。”霍绥顿了下,问:“别怕。”
乐毓:“……嗯。”
乐毓收起手机,却并未将电话挂断。
她盯着窗外看了会儿,像是恍然发现,问:“李先生,这好像不是去生物医药研究所的方向。”
乐毓之所以知道司机姓李,是因为她约车的时候,习惯性会扫一眼预约车辆信息。
刚刚,她也已经截图发给了肖河。
但肖河没回消息过来,乐毓不确定她能不能及时看到。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肖河会来江城,会在射击俱乐部工作,并非真的从君部离职。
肖河是周远慎安排在她身边的。
当然,她也知道周远慎是出于好意,所以并未戳穿。
上次肖河走得很急,之后两人就没再联系过,最近乐毓状态不好,也没去过射击俱乐部。
乐毓不确定肖河是否还在江城。
或者,肖河被君部安排去执行任务了,那么肖河的手机很可能处于关机状态,未必能收到她的消息。
她应该联系周远慎或者秦严的。
在乐毓思绪快速运转之际,前面的司机发出一道诡异的笑声:“乐工才发现吗?”
司机并未回头,只是通过后视镜盯着后座的乐毓。
乐毓也在通过后视镜观察他。
对方不仅戴了顶黑色鸭舌帽,还戴着黑色口罩,只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这人认识她。
可她确定在今天之前,她没见过这双眼睛。
他称呼她为乐工。
跟研究所有关?
司机见乐毓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