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绥快速捕捉到什么,还没来得及细想,又听乐毓道:“你该离开我家了,再不走,我真的会报警。你是M国人,来亚盟应该有你的目的,如果被警署的人盯上,你会很麻烦。”
“宝贝,你为我考虑得真周全。”
霍绥嘴上贫了句,装模作样起身,突然皱眉“嘶”了声,跟着伸手摁住了左肩。
乐毓瞧见他的动作,顺着他按住的地方看去,灰色衣料上晕染开一抹深色。
不该这样。
她捅的那一刀,伤口创面很小,一周过去了,以霍绥的身体素质早结痂了,不可能再渗血出来。
除非——
乐毓从沙发上坐起来,将霍绥衣服领口拽开一些,尽可能露出左肩。
包扎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透了,而旁边那道手术刀导致的伤,确实已经结痂快要长好了。
“宝贝,轻点,很痛的。”霍绥可怜兮兮看着乐毓,又说:“今天刚挨了一枪,应该是刚才抱你的时候,伤口裂开了。”
在过去的两年里,霍绥最不屑的就是装乖扮可怜,但乐毓似乎很吃这一套。
乐毓盯着霍绥的伤看了会儿,起身去拿了药箱过来,揭开伤口上染透了的纱布,面对那个皮肉翻出又被缝合的伤口,愣了许久,迟迟没有下手。
霍绥以为乐毓是吓到了,哪怕乐毓敢往他身上捅刀,也未必就不怕枪和子弹。
“怕的话就别看,我自己处理。”
霍绥伸手想去拿乐毓手上的镊子,乐毓却没松手。
她低垂下眼帘,像是自言自语:“他跟你同样的位置,也中过弹。”
霍绥身体一阵,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乐毓却没在开口,拿着器具给霍绥处理了伤口。
霍绥视线在乐毓脸上停留着,耳边却反复回荡着乐毓刚才的话。
那个人,跟他相同的位置,也中过弹?
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处理完伤口,乐毓又一次下了逐客令,这次霍绥没再推三阻四不走,反而走得很匆忙。
离开前,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说。
连乐毓都有些诧异了。
霍绥又一次从地下车库直接回了6栋1单元的1601。
Kyaw已经睡下了,就躺在客厅沙发上,连被子都没盖。
他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在江城这个陌生地方,他很难正常安眠。
所以,门外一有响动,他就醒了。
Kyaw全身肌肉绷紧,盯着门口,直到敲门声响起。
三下,一长两短。
是绥哥!
Kyaw跳下沙发去开门,见霍绥神色稍显落拓站在门口,犹豫了会儿,不确定问:“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先前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霍绥进屋,走到客厅坐下,伸手碰了碰左肩中枪的地方,说:“Kyaw,你记不记得我左肩原本有道中弹留下的疤痕。”
Kyaw想了想,“好像是有一个,就跟你现在中弹的位置差不多。”
后来霍绥跟人动手的时候,左肩那一片被一个烧得通红的铁块烫伤了,霍绥才用文身遮盖。
若换作之前,霍绥即便知道有个人跟他一样,左肩曾今有一道中弹留下的疤痕,他未必会多想。
可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霍绥!
乐毓爱的那个人下落不明,左肩有枪伤留下的痕迹。
而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何处,肩上同样的位置也有枪伤留下的痕迹。
太过巧合了,不是吗?
Kyaw见霍绥神色凝重,沉默不语,心里有些慌,“绥哥,到底怎么了?”
霍绥:“没事,你去睡吧。”
Kyaw:“绥哥,你要是有事就说,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我都跟你干!”
霍绥看他一眼,笑了:“谁要你上刀山下油锅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带着昂敏在江城好好玩。”
Kyaw脸瞬间垮了:“绥哥,你带我来江城,还真是带孩子的呀?”
霍绥:“不然?”
Kyaw摸了摸鼻子,心不甘情不愿应了声:“知道了。那我去睡了。”
霍绥嗯了声,坐在沙发上没动。
Kyaw见霍绥没有要睡的意思,沙发被霸占了,他只能回房间休息。
客厅安静下来,霍绥拿起茶几上Kyaw留下的烟,抽出一根咬在嘴上,大口大口抽完一支,又点了几支。
等烟盒里的烟抽完,心里那种躁动情绪仍旧未能平息。
如果他真是乐毓心里的那个人,那么他怎么会出现在M国?
他究竟是谁?
跟乐毓又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