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绥进来之前他一直在强撑着,像霍绥说的那样,当个男人,好好照顾阿妈。
可这会儿见到阿爸,心里的恐惧再也承载不住,扑进霍绥怀里嚎了起来。
“阿爸,我不想阿妈死,你让医生把阿妈治好,好不好?”
昂敏哭得太大声了,将病床上的玛朵吵醒了。
她转动眼睛看向病房门口抱着儿子的男人。
一模一样的脸。
可她很清楚,这个人不是她爱了十多年的霍绥。
“嘘!”霍绥食指竖在唇边,低声道:“别把你阿妈吵醒了。”
说完,霍绥抬眸朝病床上看去,正好对上玛朵的目光。
昂敏抽噎着“嗯”了声,擦去眼泪,小手紧紧抓着霍绥的衣摆,转过头去,才发现阿妈醒了。
他脸上一喜,撒开手就奔向玛朵。
“阿妈!”昂敏捧着玛朵的脸,在她脸上亲了几下,“你总算是醒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玛朵温柔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别怕,阿妈就算醒不过来了,你也有阿爸,阿爸会照顾你保护你。”
昂敏头埋进玛朵怀里,半响后才嘟囔道:“可是我更想要阿妈……”
玛朵有些无奈,只能将目光投向霍绥。
霍绥走到病床边,将昂敏从玛朵怀里拉开,说:“Kyaw叔叔在外面,你去找他玩,我跟你阿妈说会儿话。”
昂敏不想去,他一刻都不想跟阿妈分开。
玛朵:“去吧,昂敏。”
昂敏噘嘴着:“那阿妈你要等我回来,不能睡觉,我还有好多话跟阿妈说。”
玛朵温柔笑了笑:“好。”
得到阿妈的保证,昂敏才放心离开病房。
霍绥在床边椅子坐下,看着玛朵形容枯槁的脸,问:“很难受吗?”
“还好。”玛朵很客气,说话也很费劲,很虚弱:“叫你回来,有影响到你吗?”
霍绥:“没有。你是我妻子,你病了,我回来不是应该的吗?”
他不明白,玛朵为什么对他这么疏离客气,就算没了昔日感情,但曾今的爱总不是假的。
这两年玛朵对他尤其冷淡。
玛朵嘴角很浅地弯了弯,眼泪却从眼角滚了出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跟霍绥一模一样,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有他的记忆,但我的丈夫我的爱人,我是不错认错的。”
听到这话,霍绥面色猛地震住。
过了几秒才回过神,问:“你的意思是,我不是霍绥?”
玛朵点了点头:“三年前的八月,霍绥说要离开几天,让我跟昂敏在家里等他。可我们等了很久,一直等到第二年的三月才等到。”
说到这儿,玛朵停顿了下,视线落在霍绥脸上,“可我见那个人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不是我的丈夫。”
霍绥说:“那个人是我?”
玛朵又一次点头。
霍绥仔细想了下,记忆中他跟玛朵很恩爱,有过很多美好的回忆,那些回忆于他而言理应很珍贵再次。
可每次想起来,他就像是个局外人,情绪毫无波动。
也是玛朵说的那个时间节点,他发现自己对玛朵似乎没有记忆中那种深爱的感觉。
只是觉得自己应该爱这个女人。
曾今有一段时间,霍绥经常觉得很割裂,也很矛盾,深受其扰。
后来他就懒得再去想,只当他不再爱玛朵了。
所以他就是在三年前的八月到两年前的三月,这几个月里,被人改变了容貌,篡改了记忆,变成了霍绥。
那他在成为霍绥之前,是谁呢?
霍绥:“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
玛朵犹豫了会儿,说:“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霍绥猜到了:“昂敏吗?”
玛朵眼角泛着泪光:“昂敏不是你的儿子,我知道你没有义务。可我现在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托付了。”
霍绥:“你不告诉我这些,不是更好吗?”
那样他就不会知道,昂敏不是他儿子,他会好好抚养昂敏长大。
玛朵苦笑:“你就算今天不知道,明天、后天,未来的某一天总会知道的。之前不告诉你这些,并非有意隐瞒,是因为怕有危险,毕竟能做成这一切的,肯定不是普通人。你比霍绥聪明很多,也更有能力,我想你应该有能力查到自己到底是谁。”
玛朵说了太多话,呼吸急促起来,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霍绥,就算是死了,我也希望有个人给他收尸。”
看着玛朵垂死哀求的样子,霍绥很难说出拒绝的话,何况玛朵的要求也并不难做到。
昂敏虽非他亲生,但听他叫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