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将乐毓今日的行动轨迹、停留时间、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都尽可能清晰的标注了出来。
霍绥大致扫了眼，最终停留在乐毓和程径澜在清宴用餐的时间。
一个小时。
手指往后划动，下面还有数十张拍摄的照片，其中也有乐毓和程径澜站在餐厅门口说话的画照片。
现代科技过于先进，所以，即便隔着极远的距离，依旧能拍下十分清晰的画面。
连乐毓脸上微微扬起的幅度都清晰可见。
霍绥盯着乐毓嘴角那抹笑，心情说不上好，相较于他，乐毓明显对程径澜更为亲近，在程径澜面前也更放松。
那天霍绥之所以知道程径澜的身份，是查乐毓的时候，程径澜也包含其中。
还有传言说，程径澜差点成为薄家的乘龙快婿，之所以没成，是因为程径澜另有所爱。
至于这另有所爱，便是乐毓。
乐毓在跟蒋慕周结婚前，只有过一个恋人，那就是程径澜。
很明显，乐毓口中爱的人并非蒋慕周，所以唯一有可能的便是程径澜。
可乐毓又几番从他身上看到了爱人的影子。
他跟程径澜像吗？
霍绥把其中一张照片放大，将焦点锁定在程径澜的侧影身上，然后将平板递给下属，问：“我的身形跟他像吗？”
下属不知霍绥为何会这么问，仔细对比后，摇头：“不像。这个人身材很单薄，看着一板一眼的，哪有霍先生的威风霸气。”
对下属的溜须拍马行为，霍绥不置可否，但有一点他倒是认同的。
他跟程径澜的身形并不像，程径澜这人虽然只接触过一次，但很明显是个心思很深的人。
乐毓会爱一个这样的人？
霍绥挥了挥手，示意下属退下，然后拿起手机找到乐毓的电话号码，斟酌片刻还是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响了许久，直至挂断。
霍绥翘着一条腿坐在单人沙发上，很有耐心地再次拨了过去。
电话仍旧没有人接。
霍绥又拨了第三次。
这次电话通了。
“喂？”
电话那边的人声音沙哑，语气虚浮，虚弱至极的样子。
霍绥一顿，问：“你怎么了？”
乐毓呼吸很重，好一会儿似乎才反应过来，但并未回答霍绥的话，而是直接将电话挂断。
霍绥想起什么，攥紧手机，起身随手拿了件外套，长腿阔步走出房间。
刚出来，就跟妙薇碰上。
“你又要出去！”妙薇火冒三丈。
凭什么她要被霍绥关在房间里不能出门，而霍绥却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霍绥并不想浪费时间在妙薇身上，将妙薇推开就要走。
而妙薇见状不管不顾就抓住霍绥的手臂，用身体的重量拖着他。
“你不许走！”
霍绥不得不停下来，低头看着几乎快坐到地上的妙薇。
在他眼里，妙薇就是一个被家里惯坏了的小女孩儿，但有些时候着实有些烦人。
但她是岩屠的女儿，霍绥多少还是要给几分耐心。
霍绥居高临下看着她，说：“妙薇小姐，我跟赛阆约好了见面时间，或许我能帮你劝他回M国。”
妙薇一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站起来，抱着霍绥的呃手臂，高兴道：“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能劝赛阆哥哥回去？”
霍绥：“嗯。”
妙薇：“你现在就是去见他吗？你带我一起去吧，我保证都听你的，不会乱来。”
霍绥：“我跟赛阆约的不是今晚，而且，赛阆说了，他只想见我一个人。”
妙薇脸上的笑瞬间又消散了几分，不过，只要赛阆能跟她回M国，一切都好说。
妙薇心情好了，连带着看霍绥都顺眼不少：“那你现在去哪儿？”
霍绥：“有事。”
妙薇撇了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最近你经常出去，是不是看上了哪个女人？你别忘了，你可是有老婆的，你要是敢乱来，我回去就跟我阿爸说，让他打断你的腿！”
霍绥唇角勾了下，“妙薇小姐请便！”
说完霍绥转身走了。
妙薇跺脚了跺脚，哼了声，转而又想到赛阆可以跟她一起回M国，回去后她就可以嫁给赛阆哥哥，心情好得不行。
哼着歌回了房间。
驱车从盛园到悦锦上府车库，径直乘电梯到二十三楼，站在乐毓家门口时，总共用时五十七分钟。
比正常情况，快了近二十分钟。
按了门铃，没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