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毓并未起身去开门或者出声响应,她只是一瞬不瞬看着身侧的位置,直到敲门声越来越重。
“毓小姐,你睡了吗?”
“周副部长想跟你通电话。”
乐毓皱了下眉,“我很快回来。”
乐毓起身打开门,门外肖河曲起的手指悬在空中,许是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
过了两秒才将手收回去。
“毓小姐,周副部长有电话找你。”
语毕,肖河将手机递给乐毓。
乐毓反手将卧室门关上,拿着肖河的手机走到沙发坐下。
乐毓:“周副部长。”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周远慎询问道。
乐毓:“恢复挺好的。”
周远慎沉默了两秒,又问:“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乐毓握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用力,指关节泛起白,过了许久,她才开口:“是他吗?”
“不是。”周远慎否认道,说:“目前找到的碎片组织都不属于他,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敢跟你保证他还活着。”
乐毓手指一下子卸了力,险些握不住手机。
“但只要他还有一丝活着的可能,我们都不会放弃。”周远慎说:“我希望你也不要放弃。”
“好。”
乐毓答应得很快,跟着说:“周副部长,我已经回江城了,身体也恢复了,就不麻烦肖河照顾了,还请周副部长调肖河回自己的岗位。”
周远慎默了两秒,“乐毓,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联系医生。”
“我不需要。”乐毓回答得很平静,又说:“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所以周副部长没必要为我担心,我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
说完,乐毓顿了顿,又说:“我会再休息两天,然后回研究所上班。至于……在找到他之前,周副部长不需要再告知我任何消息。”
周远慎:“我知道了。把电话给肖河。”
乐毓将手机递给肖河。
肖河看着乐毓接过手机,“周副部长,我是肖河。”
周远慎:“你先回北城。”
肖河抿了下唇,有些犹豫,“可是——”
刚说出俩字,肖河就止住了,语气一边,沉声应道:“好。”
电话挂断。
肖河看向乐毓:“毓小姐,照顾好自己。”
说完这话,肖河便干净利落地离开了。
公寓里安静了下来。
乐毓在沙发上静坐了许久,才起身回到卧室。
“宝贝,你不是说很快回来吗?”
……
两天后,乐毓回研究所上班。
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每天下班的时间比起之前会早不少。
又过了几天,乐毓跟管旎见了一面,约在常聚的那家酒吧,喝了两杯。
乐毓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管旎愣是没有瞧出半点端倪。
可反倒是这样,管旎越发担心,放下酒杯,认真询问道:“阿毓,你真的没事吗?在我面前不需要强撑的,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
乐毓好笑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管旎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会儿,有些挫败嘀咕道:“你这样搞得好像我盼着你有事一样。”
乐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我真的没事了。”
管旎觑了觑她,犹豫问:“那……蒋慕周……现在怎么样了?”
自那天蒋慕周被军方的人带走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这几日管旎担心乐毓,虽然知道不能去招惹军方,但仍旧找人打听了下,只是并没有打听到半点跟蒋慕周相关的消息。
从他人口中听到“蒋慕周”三个字,乐毓有些恍然,但也没掀起多少波澜,“我不清楚。”
无论是真的蒋慕周,还是那个假的蒋慕周,是生是死,她都不清楚。
管旎没想到乐毓语气如此平淡。
想起前不久乐毓告诉自己她喜欢上了蒋慕周时的样子,跟现在仿佛与己无关的神情、平淡的语气,割裂得让管旎怀疑自己的记忆被篡改过——其实,乐毓从未喜欢过蒋慕周。
乐毓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突然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旎旎,我要先回去了。”
管旎看着她脸上略显着急的神色,也看了眼时间,“都不到九点,你急什么?”
以前跟乐毓来酒吧喝酒,一班都得九十点才散场,除非临时有事才散得比较早。
其实她还有些事想跟乐毓聊。
乐毓却没给管旎机会,“改天我们再约啊。”
说完,就行色匆匆走了。
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