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河点头嗯了声。
看着乐毓闭上眼睛,又盯着她看了几秒。
她有种感觉,现在的乐毓,只要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一下,就会碎成渣。
直升机停在军|卫司的停机坪时,夕阳将天空烧得只剩一抹残红。 肖河见乐毓还闭着眼没醒,试着叫了她一声,却并没能叫醒。
“毓小姐……”
肖河轻拍了两下乐毓的肩膀,见她仍旧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感觉不对劲。
观察乐毓脸色,见她皱着眉,呼吸有些急促,伸手摸了下乐毓的额头,烫得不正常。
肖河立即解开安全带,将乐毓背下了直升机,又叫了车陪着乐毓直接去了军|卫司的医院。
——
乐毓其实并没有太难受的感觉,就是有点热,身体不停冒汗,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像是滑掉了粘在手上的冰淇淋。
“宝贝,再不吃都化了……”
耳边响起男人戏谑的笑声。
乐毓怔了下,张开眼,只见手里的冰淇淋正一点点融化往下滚,有两滴落在了手臂上,有点凉。
很真实的感觉。
乐毓意识到什么,转头一看,见蒋慕周穿了件红色印花衬衣,手里拿着个冰淇淋正一口一口吃着。
他面朝着前方,额发被风轻卷着,嘴角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弧度。
就尽在眼前,那么真实。
像是察觉到乐毓的目光,蒋慕周偏头看向她,眉头轻挑,“嗯?看我做什么?”
乐毓没说话,慢慢朝蒋慕周伸手。
蒋慕周没躲,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乐毓看着他嘴角的笑,手伸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她有些不敢。
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怕手伸过去,眼前的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她又舍不得收回手。
如果眼前的蒋慕周是真的呢?
如果之前的飞机爆炸是假的,是她做的一场噩梦。
现在,她梦醒了,蒋慕周也执行完任务平安回来了呢?
乐毓挣扎很久,久到蒋慕周忽然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笑道:“想摸就摸啊,别不好意思,宝贝。”
乐毓眼底震了下,贴着蒋慕周脸的手指微蜷。
蒋慕周没有消失,掌心的触感那么真实,蒋慕周脸上的温度也那么真实。
乐毓内心被多种情绪冲撞着,找不到出口,许久,她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回来了。”
蒋慕周对她笑,“是啊,我回来了。”
听到这话,乐毓眼泪瞬间滚了下来,她快速低下头去,伸手抹去,深吸了口气才抬起头对上蒋慕周的目光。
“我以为你……死了。”后面两个字说得异常艰难。
蒋慕周笑笑,“怎么会,我答应过你,会平安回来的。”
乐毓弯了弯唇角,掌心仔细的感受着蒋慕周脸上的皮肤、温度,“嗯”了声后,问:“蒋慕周,你还会走吗?”
蒋慕周抓着她的手,轻吻了几下她的掌心,“不走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
“还没醒?”
周远慎站在病床边,看着病床上的乐毓。
肖河站在一旁,“还没有。”
自乐毓从原始雨林出来,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了。
医生说乐毓只是因为身体虚弱,加上水土不服又过于疲劳,导致抵抗力低下引起的细菌感染。
加上淋了雨,天气湿热,各种原因综合导致,所以才猝然高烧。
刚送到医院的时候,烧根本退不下来。
一直到昨天天快亮了,高烧才稍稍退了点,但到了昨天下午,又烧了起来。
医生给下了猛药,才控制住。
好在今天温度降了下来,乐毓的情况也明显好转不少。
只是乐毓迟迟没有醒过来。
周远慎:“医生有说什么时候能醒吗?”
“医生说毓小姐身体没什么大碍了,按照正常情况早该醒了,之所以没醒过来……”肖河顿了下,“应该是她不想醒。”
说完,肖河看向病床上的乐毓。
乐毓本就偏瘦,病了一场后,脸上仿佛就只剩了一层皮,眼窝都凹了进去。
肖河心里堵得厉害,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周远慎沉默了一会儿,从病床上收回视线,转身看向肖河,说:“明天如果还没醒过来,就送她回江城。”
江城有慈安医院,有最联盟最顶尖的医疗团队。
肖河微颔首:“是。”
周远慎并没有久待,迈开腿离开了病房。
肖河目送周远慎离开后,才走到床边的椅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