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爱，让她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即便程径澜是那样的出身，她也依旧不顾一切选择了他。
也让她忘了从小打磨出来的修养，喜怒哀乐都被另一个人牵制着，让她丢掉自尊，为一个男人哭一个男人发狂，变得面目全非。
但说实话，乐毓其实不太理解。
每个人的世界都是由多种多样的事情组成的，爱情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
乐毓想起四年前，她跟程径澜分开的时候，当时她也滋生过很多情绪，甚至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偶尔因为一些别的事情，想到程径澜时，情绪仍旧会受到影响。
但在她看来，受影响的程度是合理可控的。
程径澜曾经是被她纳入未来人生规划的人，所以可以接受。
可看到薄亦淳这样，她又开始怀疑，到底是薄亦淳不正常，还是她自己不正常。
乐毓没有过薄亦淳这样浓烈的情感。
即便是张妈妈死的时候，她伤心难过，也仅此而已。
薄亦淳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乐毓耳边进进出出，时而可怜乞求，时而仇视怨恨。
“阿毓，你告诉我，程径澜没事，他好好的，对不对？”
“我知道你是爱他的，所以，你不会看着他死，对吗？”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回答我啊？”
“你害了他一次还不够，还要害他第二次！”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该死的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看着薄亦淳逐渐扭曲狰狞的脸，乐毓抓住她手腕，将她的手拉开，还是跟先前一样的回答。
“我不知道。”
乐毓同样难以理解薄亦淳的脑回路，又说：“既然是蒋慕周做的，那么你应该去问蒋慕周，而不是问我。”
程径澜被带走后，发生了什么，乐毓确实不清楚。
不过，她觉得程径澜没那么容易死。
乐毓的话像是点醒了薄亦淳，她恍然愣怔看了乐毓两秒，然后便面目呆滞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后，她又倏然停下，回过头目光冷涔涔盯着乐毓，说：“程径澜死了，你就去给他抵命！”
说完，薄亦淳才转头疾步离开。
江娅眉头微微蹙了下，看了乐毓两眼，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意味，跟着薄亦淳走了。
薄亦淳从乐毓这儿离开后，便去蒋慕周那儿闹了一通，不过很显然，她从蒋慕周哪儿讨不到什么便宜。
从其他人口中拼凑的事情经过后，薄亦淳虽然无法接受程径澜死了，另一方面却又不得不相信。
她疯了一样又跑去程径澜被扔进海里位置，试图找到程径澜的一丝痕迹。
可甲板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江娅和后来的许诗婧，陪着薄亦淳折腾了好几个小时。
天快亮了。
“亦淳，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程学长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样。”江娅在一旁劝道。
江娅和许诗婧陪着薄亦淳在这儿站了几个小时了，被海风吹得全身都冷得僵掉了。
还困得不行。
恋爱脑真的让人受不了。
许诗婧同样如此，“是啊，亦淳，你站在这儿也没用，还把自己的身体给整坏了。”
薄亦淳像是没听到她们的话，目光冷冰冰的盯着海面上，这几个小时，脑海中闪过很多的画面，全是她跟程径澜之间的回忆。
明明昨晚他们还一起吃过饭，一起在赌场玩牌，怎么就几个小时时间，她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再也见不到了……
程径澜现在会在哪儿？
海里吗？
他会不会觉得冷？
想到这儿，薄亦淳眼睛又酸涩起来，可除了酸涩发胀发疼，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江娅见刚才的话不凑效，脑子稍稍转了转，又说：“亦淳，程学长的死跟乐毓、蒋慕周脱不了干系，你难道要一直这么消沉下去，不打算给程学长报仇吗？”
听到这话，薄亦淳终于有了些微反应。
江娅见状，声音低缓道：“现在在海上，蒋慕周身边没带什么人，等上了岸，恐怕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一旁的许诗婧听到这话，余光觑了江娅一眼，心里又惊又惧，连呼吸都是绷着的。
许诗婧一直都很清楚，江娅和薄亦淳跟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刚上大学那会儿，她为了融入江娅和薄亦淳的圈子，经常主动帮江娅和薄亦淳的忙。
薄亦淳学习上的事情不需要她，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又怎么可能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薄亦淳不想在同学中显出另类，喜欢装出衣服平易近人很有修养的大小姐模样，所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