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动静比刚才大。空气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炸开了。琦玉的拳力被白圈截住了一大部分，但漏过去的那一小部分落在地上，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青牛精低头看着脚下那个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琦玉，说了一句:和尚。你这一拳，比刚才重了。
嗯。我试一下你的圈子能挡多少。
那你试出来了吗。
琦玉想了想:试出来了。你的圈子能挡住我的力量，但挡不完全。我出拳越重，漏过去的力量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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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牛精没有说话。
琦玉说的没错。白圈确实能收一切，兵器、法宝、水火、法术。但它没收过拳头，没收过纯粹的力量。这光头的拳头打在圈子上，不像是兵器被收走那样干净利落，更像是用锤子砸网。网确实能兜住，但锤子太重了，网眼会被撑开，力量会漏过去。
青牛精握紧了手里的白圈，看向琦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他刚才没有的东西。
不是害怕。是认真。
和尚。你确实有点本事。
但你刚才那两拳，应该还没出全力吧。
那你出全力试试。
琦玉挠了挠光头:你确定。
确定。我想看看，我的圈子到底能不能兜住你的全力。
琦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那你站好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然后他握紧了右拳。
这一次，他没有瞄准地面。他瞄准了青牛精手腕上的白圈。
一拳打出。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蓄力的前摇，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但这一拳出去的时候，空气变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变了。空气在拳头前方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轰向青牛精。
青牛精在拳头打出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没有犹豫，将全身法力注入白圈，白圈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光壁。
拳力撞在光壁上。
轰。
一声巨响。金兜山的地面剧烈震动了一下，洞口上方有碎石哗啦啦往下落。
白光碎裂。
青牛精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白圈。
圈上没有裂痕。但他的虎口渗出了一丝血。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琦玉。
琦玉站在原地，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青牛精手腕上那个还在微微发颤的白圈。
他开口说了一句:你这个圈子，确实挺硬的。
青牛精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虎口上那丝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和尚。你这一拳，要是打在我身上......
你就死了。
青牛精沉默了。
洞口安静了片刻。旁边观战的悟能咽了口唾沫，小声跟悟空说了一句:猴哥，师傅刚才那一拳，是不是把他也吓了一跳。
悟空叼着草茎，眼睛盯着青牛精手腕上的白圈:不只是他。俺老孙也吓了一跳。
什么意思。
那圈子连俺老孙的金箍棒都能收。但在师傅的拳头面前，它兜不住。
悟能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悟空又看了一会儿那白圈，眉头皱了一下:俺老孙越看越觉得这圈子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悟能转头看他:你见过？
不确定。但就是觉得眼熟。悟空摇了摇头，算了。可能是俺老孙想多了。
青牛精站在洞口，握着白圈的那只手微微发颤。他抬起头，看着琦玉，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客气的笑，也不是那种松弛的笑，是一种我认了的笑。
和尚。我这圈子跟了我几千年，收过天庭的神兵，收过四海的法宝，从来没有人能用拳头打漏它。
他顿了顿。
你是第一个。
琦玉挠了挠光头:那现在怎么办。你还打吗。
青牛精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收起了笑，认真地说了一句:打。圈子兜不住你，但我还没输。
琦玉点了点头:行。那就再打。
他往前迈了一步。
青牛精也握紧了长枪。
远处的山顶上，一块岩石后面。
一道暗紫色的光芒闪了一下，又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