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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村子里住了个猎户。他每年秋天上山，设陷阱，抓我的兄弟。去年他抓了我一个兄弟，扒了皮，挂在村口晒。我踩他的村子，是给他一个教训。我没伤人。一个人都没伤。你自己去看，村里一个人都没少。

    悟能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青牛精转回来看琦玉:和尚。我跟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是那种该打的妖怪。你这一路打过来，打的都是该打的。但我不是。所以，你能不能绕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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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琦玉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我不能绕路。

    青牛精的眼睛眯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了别人要去西天取经。你正好在我要走的路上。不是你该不该打的问题，是你在我的路上。

    青牛精看了琦玉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了。

    那就没办法了。打吧。

    他把背在身后的手放了下来。右手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圈子，圈子上没有任何花纹，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白圈，像是银子打的，但比银子亮，在火把的光下泛着一种冷冷的光。

    他取下那个圈子，握在手里。

    你们谁先上。

    悟能站了出来:俺老猪来会会你。

    他提着九齿钉耙，几步冲到青牛精面前，一耙子砸了下去。青牛精没有躲，他抬起左手，用胳膊硬接了悟能一耙。钉耙砸在他胳膊上，发出一声闷响，没有血，没有伤口，连他的袖子都没破。

    悟能愣了一下。

    青牛精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被砸的地方，又抬头看了看悟能:力气不小。但打不动我。

    他右手一抬，把手里的白圈往空中一抛。白圈在空中转了一圈，发出一道白光，白光罩住了悟能手里的九齿钉耙。悟能只觉得手里一轻，钉耙脱手了。

    九齿钉耙被白圈吸了进去。不是收进去，是被白圈套住了，在半空中悬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青牛精一伸手，白圈带着钉耙飞回他手里。他把钉耙摘下来，往身后一丢，丢给旁边的小妖。

    收了。

    悟能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张大了嘴巴:我的耙子！

    青牛精没有理他。他转头看了看悟净:那个红头发的。你上不上。

    悟净看了琦玉一眼。琦玉点了点头。悟净提着降妖宝杖走了上去。

    同样的过程。一杖砸下去，青牛精用胳膊硬接，没事。然后白圈抛起，白光罩下，降妖宝杖脱手，被收走。

    悟能站在旁边，看着悟净也空了手，脸色更难看了。

    悟空从后面走了出来。

    行了。轮到俺老孙了。

    他提着金箍棒，走到青牛精面前。两人隔着两丈的距离，对视了一眼。

    青牛精看着悟空:孙悟空。齐天大圣。久仰了。

    悟空咧嘴笑了一下:久仰。那你知不知道俺老孙的棒子多重。

    一万三千五百斤。

    知道还敢接。

    青牛精没有回答。他握紧了手里的白圈。

    悟空动了。他一步跨出，金箍棒带着风声劈了下去。青牛精侧身一闪，躲开了第一棒。悟空第二棒紧跟而上，横扫他的腰部。青牛精没有用法宝，抬起右手，用手腕上的白圈硬挡了一下。

    铛。一声脆响。

    金箍棒砸在白圈上，火星四溅。

    两人各自退了半步。

    青牛精甩了甩手腕:好力气。

    悟空握了握棒子:你也还行。再来。

    两人在山门口打了起来。棒来枪往。青牛精不知什么时候从腰间抽出了一杆黑色的长枪，枪法又快又狠，和金箍棒碰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打到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悟空越打越兴奋，但青牛精忽然收了枪，退后一步，把手里的白圈往空中一抛。

    白圈在空中亮起。一道白光罩住了金箍棒。

    悟空只觉得手里一轻。

    金箍棒脱手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半空中被白圈套住的金箍棒。棒子在白圈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出来，被青牛精一伸手收了回去。

    青牛精把金箍棒摘下来，掂了掂重量，点了点头:确实是一万三千五百斤。好棒子。可惜现在是我的了。

    他把金箍棒往身后一丢。

    收了。跟那两把一起放好。

    悟空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没有说话。

    这是他从五行山出来之后，第一次被人收了兵器。

    青牛精把白圈戴回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