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林地的压抑阴霾，硬生生被撕开一道通透裂口。
后方远处，芬瑞斯与莱戈拉斯怔怔伫立，目光死死定格在那道挺拔孤寂的少年身影之上，口中无意识低声呢喃。
“序列3……这是神明层级……”
身为精灵高层，二人见识广博，清楚世间所有临时增幅的秘法。
绝大多数强行拔高境界的手段，要么代价惨重、透支寿命，要么同归于尽、燃尽本源，却也最多只能提升一个阶层。
可陆衍，硬生生跨越两个大阶层，从序列5直逼序列3。
而且看他神色淡然、气息沉稳，没有半分透支反噬的痛苦，代价微弱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莱戈拉斯瞳孔空洞，语气带着一丝茫然与难以置信：“芬瑞斯，他……真的只是人类吗？”
芬瑞斯摇头苦笑，眼底满是复杂的艳羡与庆幸：“是不是人类，还重要吗？”
“以他的天资、手段、成长速度，踏入神明之列不过是时间问题。待到那时……”
后半截话语，他刻意压下，没有说出口。
他心中清楚，这般逆天恐怖的天赋，哪怕放在无垠虚空、各大上古势力眼中，也绝对是顶尖天骄，会被无数势力疯抢、极力拉拢。
芬瑞斯暗自庆幸，最初相遇之时，他克制住了部族的傲慢，没有因为莱戈拉斯的矛盾与陆衍交恶。
若是当初交恶，此刻的维林诺，便会多出一位无解的恐怖强敌。
此刻战场之上，两股至高威压剧烈碰撞。
在陆衍与紫金龙的双重压制下，那些被梦魇浊气侵蚀、失去神智的堕落精灵，纷纷身躯一颤，漆黑的眼眸短暂恢复清明。
浑浊的黑气在威压之下不断退散，被压制在躯体深处。
芬瑞斯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下令。
一众维林诺精灵迅速行动，拿出特制禁锢藤蔓，将恢复意识、虚弱无力的梦魇精灵逐一捆绑束缚，快速带离交战中心。
神明层级的大战，余威便可撕裂山川、碾碎生灵。
此刻的他们，已然没有资格插手这片战场。
待到精灵军团尽数撤离，空旷的战场之上，只剩陆衍一人直面污染绿龙。
陆衍微微颔首，视线平静漠然。周身破碎消散的龙人图腾，化作滚烫粘稠的赤红血雾，环绕周身缓缓流转。
血色雾气锋利凛冽，带有强烈的吞噬属性，但凡靠近的杂物、浊气，都会被瞬间消融吞噬。
“吼！！”
远古绿龙体内，梦魇诡神再也无法忍受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狂暴的嘶吼震碎林间云雾。
放弃被动对峙，率先发起猛攻。
漆黑狰狞的龙喙猛地张开，一抹诡异的翠绿色龙息喷涌而出。
龙息之内混杂着浓郁的自然生机与混乱癫狂的梦境之力，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诡异交融。
纯正远古绿龙执掌自然生命，而被污染的梦魇绿龙，则反其道而行，掌控毁灭自然与无尽噩梦。
两道权柄相融，化作最阴邪的杀伐手段。
龙息所过之处，地面草木瞬间枯黄碳化，生机被强行抽离、剥夺。
哪怕是远处已经撤离的精灵众人，也只觉得神魂晃动、心神荡漾，脑海中不断浮现虚妄噩梦，意识险些被强行拖拽入噩梦界。
如此恐怖的神性攻击，足以瞬间抹平一支精灵军队。
可直面龙息的陆衍，依旧身姿挺拔，不闪不避，漆黑眼眸淡漠冰冷，没有半分波澜。
不等翠绿龙息近身，高空雨云之中，紫金龙已然率先反击。
高亢龙吟响彻天地，狂风骤然暴涨，漫天坠落的暴雨被无形风势裹挟、压缩，化作一面厚重凝练的水幕，横亘在半空，硬生生拦死龙息前行的所有路径。
一边是毁灭万物的神性龙息，一边是看似寻常的风雨水流。
可就是这看似悬殊的碰撞，结局却出乎所有人预料。
滋滋滋
翠绿龙息撞击水幕的瞬间，大量黑雾不断消融、溃散，毁灭性的力量被水流层层剥离、冲刷。
强盛霸道的龙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衰弱，甚至隐隐有着熄灭的趋势。
梦魇绿龙瞳孔骤缩，心底生出强烈的不安，当即想要收拢力量、改换攻势。
可紫金龙根本不给任何喘息机会。
金色龙躯破开厚重雨云，鳞甲流光熠熠，裹挟雷霆暴雨，如金色闪电般直冲梦魇绿龙而去。
梦魇绿龙急忙调转龙息，全力轰击来袭的金龙，试图强行拦截。
然而紫金龙肉身强横到极致，通体金鳞坚不可摧，硬生生扛下全部梦魇龙息。
毁灭之力、污浊黑气落在金色鳞甲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