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拍拍他肩膀：“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我自己开车。”

    陈寻语气很自然：“我刚好要去你酒店那边见个朋友，顺路。”

    实际上他哪有什么朋友。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确保保罗不开车。

    这几天，只要保罗要离开片场，陈寻总有顺路的理由。

    保罗没多想，点点头：“行，谢了。”

    车上，保罗很快睡着了。

    陈寻开着车，看了眼导航。

    从片场到酒店有四十分钟车程。他保持限速，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

    桑杰教的呼吸法起了作用。

    连续三天高强度工作，他居然没觉得多累。

    每次拍摄间隙，他闭眼调整呼吸五分钟，精神就能恢复大半。

    手机震动。

    是制片人尼尔H莫里兹发来的信息：

    “陈，今天素材我看了，非常好。林说你要求特别高，但效果确实出来了，继续保持。”

    陈寻简单回复：“应该的。”

    尼尔很快又发来一条：“我们决定给你加片酬，你这个工作强度，已经超出合同范围了。”

    到酒店停车场时，保罗醒了。

    “到了？”

    “明天早上六点半，我接你。”

    “六点半？集合不是七点吗？”

    “提前到，可以多准备。”

    保罗苦笑：“兄弟，你这是要把我逼疯啊。”

    “为了电影！”

    陈寻说得义正辞严。

    保罗摇摇头，下车走了。

    陈寻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进电梯，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六点二十五分，陈寻准时出现在保罗房间门口。

    敲门，没反应。

    再敲。

    门开了，保罗顶着鸡窝头，眼睛都睁不开：“你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