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不管你说台词、停顿、甚至哭或笑,我都不会喊Cut。”
“你就当摄像机不存在,在比赛前夜,对自己说说话。”
陈寻点头:“我准备好了。”
“好!”
弗朗西斯拍拍他的肩:“记住,你不是在演一个英雄的自白,你是在演一个普通人,在做一件超出普通人的事,区别很大。”
陈寻点点头。
他懂。
英雄的自白会慷慨激昂,满腔悲壮。
但普通人的自白只有最真实的恐惧和决心。
拍摄区域已经布置好了。
一个简单的金属椅子,背景是竞技场入口的模拟墙面,上面有些斑驳的涂鸦。
一架IMAX摄像机静静地对准椅子,像在等待。
全场安静。
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陈寻走到椅子前,没马上坐下。
他先摸了摸椅背。
这是他给皮塔设计的小动作。
皮塔是面包师的儿子,习惯触摸东西确认质感。
从这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是皮塔。
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Action!”
导演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镜头开始转动。
陈寻没有立刻看镜头。
他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在剧本里擅长揉面团,不擅长握刀的手。
然后他开始说话。
声音不高。
“明天就要进去了。”
他像是在对空气说话:“黑密斯今天来找我,说要谢谢我。”
陈寻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稀罕事。
黑密斯可是一直看不上他。
“我说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但其实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做。”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我当然害怕,谁不怕死呢?”
陈寻抬头,第一次看向镜头。
但他的眼神不是在看镜头,而是在看镜头后面某个想象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