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节
,中间不管你说台词、停顿、甚至哭或笑,我都不会喊Cut。”

    “你就当摄像机不存在,在比赛前夜,对自己说说话。”

    陈寻点头:“我准备好了。”

    “好!”

    弗朗西斯拍拍他的肩:“记住,你不是在演一个英雄的自白,你是在演一个普通人,在做一件超出普通人的事,区别很大。”

    陈寻点点头。

    他懂。

    英雄的自白会慷慨激昂,满腔悲壮。

    但普通人的自白只有最真实的恐惧和决心。

    拍摄区域已经布置好了。

    一个简单的金属椅子,背景是竞技场入口的模拟墙面,上面有些斑驳的涂鸦。

    一架IMAX摄像机静静地对准椅子,像在等待。

    全场安静。

    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陈寻走到椅子前,没马上坐下。

    他先摸了摸椅背。

    这是他给皮塔设计的小动作。

    皮塔是面包师的儿子,习惯触摸东西确认质感。

    从这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是皮塔。

    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Action!”

    导演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镜头开始转动。

    陈寻没有立刻看镜头。

    他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在剧本里擅长揉面团,不擅长握刀的手。

    然后他开始说话。

    声音不高。

    “明天就要进去了。”

    他像是在对空气说话:“黑密斯今天来找我,说要谢谢我。”

    陈寻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稀罕事。

    黑密斯可是一直看不上他。

    “我说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但其实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做。”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我当然害怕,谁不怕死呢?”

    陈寻抬头,第一次看向镜头。

    但他的眼神不是在看镜头,而是在看镜头后面某个想象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