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厉声用葡萄牙语喝问:
“谁?报身份!”
对面奔跑的身影猛地顿住,传来一个压低但清晰的女声,带着警惕:
“拉斐尔队长?是你们吗?我是安娜,盖尔小姐的安保!”
是盖尔安保小组的组长。
拉斐尔松了口气,但枪口仍未放下:
“慢慢过来!保持手势可见!”
几道身影小心翼翼地靠近。
借着远处偶尔划过天际的不知是信号弹还是燃烧物的光芒,陈寻看清楚了。
确实是盖尔和她的四名女安保。
状况很不好!
女安保们个个挂彩,有人胳膊缠着临时撕下的布条,有人一瘸一拐。
盖尔本人脸色苍白,右手紧紧捂着左臂上臂,指缝间有深色痕迹渗出,她的黑色骑行服在那个位置颜色更深。
是血!
她那头漂亮的长发沾满了灰尘,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看起来狼狈但眼神依然锐利,像只受伤但绝不屈服的美洲豹。
看到陈寻和拉斐尔,尤其是看到陈寻虽然一身污迹但行动无碍,盖尔和几名女安保明显都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
“陈先生,拉斐尔队长,太好了……”
安娜喘着气,语速很快:
“外面完全乱了,那两伙人是一起的,配合默契,广场方向被彻底封死,火力太猛,我们试图从东侧预定路线撤离,但被交叉火力打了回来,伤了两个姐妹,好不容易才摆脱追击钻到这片巷子里。”
拉斐尔脸色更难看。
“我们小组五人都在,但两人需要尽快处理伤口。盖尔小姐左臂被流弹擦过,伤口不深但需要止血包扎。”
安娜快速报告,然后说出了更糟的消息:
“我们刚才在靠近西边出口时发现了新情况!”
“巷子外面,至少有两个方向,有可疑车辆和人员在设卡,不像是零散枪手,更像是有组织的拦截。”
“我们判断,这个区域的几条主要出口,可能都被对方派人盯住了,他们在有意识地驱赶和包围幸存者,要么抓人质,要么灭口。”
巷道被包围了!
这消息让拉斐尔心一沉。
如果只是混乱中的遭遇战,凭借经验还有机会趁乱钻出去。
但如果对方是有计划地清场和围捕,那情况就危险得多。
陈寻听着,脑子飞快转动。
新融合的【街头载具攻防本能】带来的那种对环境的本能感知在发挥作用。
对方有车,有人,有组织……
硬闯不明智。
“还有其他路吗?”
陈寻目光扫向巷道深处更黑暗的地方。
之前拍巷道戏份的时候,他观察过。
贫民窟的巷道大多都是四通八达,很少有死胡同。
拉斐尔还没回答,盖尔忍着痛,声音有些发颤但清晰地说:
“安娜她们侦查时,注意到这条主巷道后面,大概一百米左右,右侧墙根有一片垮塌形成的缺口,后面似乎是个废弃的小院,再往后……看不太清,但好像有更窄的通道,通向别的建筑群。”
“不过那里堆满了垃圾和杂物,而且不确定有没有被对方发现或堵住。”
她说完,看了一眼陈寻,眼神复杂。
刚才生死关头,她注意到陈寻开枪还击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笨拙到后来迅速变得有模有样,虽然远称不上高手,但那份快速适应和冷静,在这种环境下已经很难得。
现在他看起来也是所有人里最镇定的那个。
拉斐尔当机立断:
“不能待在这里,迟早被搜到,就去那个缺口看看!安娜,你们还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