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琳嘟囔着，但还是挥手道别。

    沈曼一个人走到公交站。

    等车的时候，她又打开手机，点进一个很久没翻的相册。

    里面有几张在洛杉矶的旧照。

    那间破旧公寓的厨房，桌上摆着两盘卖相不佳的菜。

    南加大校园里，她拿着获奖的学生作品海报。

    还有一张是陈寻的侧影，在黄昏的公寓阳台，他低头看着剧本，眉头微蹙。

    那应该是她偷偷拍的，他并不知道。

    公交车来了，她收起手机，投币上车。

    车厢里空荡荡的。

    她靠着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她忍不住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回来，如果签证问题解决了，如果她咬牙再坚持一下……

    现在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会不会也有机会，站在片场执导属于自己的作品，而不是在这里调配群演！

    但世上没有如果。

    陈寻替她把梦做下去了，而且做得轰轰烈烈。

    她应该为他高兴的。

    事实上，看到电影里他沉稳的表演，将那个带着东方底色的超级英雄塑造得真实可信，她心里确实为他骄傲。

    但随之而来的是无力和失落。

    那个曾经和她挤在破公寓里，同样挣扎在好莱坞最底层的陈寻，如今已经飞到了她再也无法触及的高度。

    而她自己还在原地，甚至离最初的梦想越来越远。

    也许自己也能试一下？

    沈曼的眼神多了一丝明亮的光彩。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一下，是剧组群里导演在催明天的拍摄通告。

    沈曼深吸一口气，搓了搓被风吹冷的脸，点开群聊，开始回复。

    “收到，导演，群演已协调好，明早七点准时到位。”

    “道具清单核对无误。”

    “现场咖啡机已确认租用。”

    ……

    华纳检测到内地数据。

    首日票房远超同期所有影片，也打破了同类型电影在华的首日纪录。

    上座率和口碑指数高得惊人！

    “爆了！真的爆了！”

    负责人迈克震惊的盯着屏幕。

    只不过爆的方向和他们预期的有很大不同。

    他们最初以为打动中国观众的会是东方哲学与宇宙力量的结合。

    没想到最打动年轻观众的是一个像我们一样的普通人成了英雄的代入感。

    还有扎实的娱乐性，顶级视效和流畅的叙事以及华人主演这个符号所带来的集体自豪与支持冲动。

    换句话说，电影本身质量在专业层面合格以上，在情感和符号层面精准击中了当下年轻观众的痒处。

    ……

    陈寻刚刚结束一个早间电视节目录制，在返回酒店的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