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带着遗憾各回各家。

    华纳兄弟，伯班克总部，高层会议室。

    会议室厚重的胡桃木门紧闭。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却无一人说话。

    长桌尽头屏幕上一个刺眼的红色数字正在缓慢的滚动。

    那是《绿灯侠》本土首周末票房。

    远低于预期！

    格雷格西尔弗曼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光滑的桌面。

    “格雷格！”

    发言的是负责全球市场分析的副总裁：

    “分析报告显示，首周末票房受选角影响幅度超过35%，负面舆情导致家庭观众和25岁以上男性核心观影群体的入场意愿显著低于预期！”

    这就开始甩锅了？

    格雷格西尔弗曼看向眼前这个和他一同进入公司，一直以来的竞争者。

    不等他开口，坐在旁边的首席财务官抬起眼皮，无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微眯着：

    “营销投入与回报比已经亮起红灯，如果我们继续按照原计划投入第二阶段全球路演和饱和式广告，而本土颓势无法逆转，整个项目的利润率模型将会崩溃，董事会不可能批准无限度的填坑！”

    格雷格西尔弗曼压力山大！

    他是《绿灯侠》项目的主要推动者，从选中马丁坎贝尔到最终拍板陈寻，每一步都有他的支持。

    “陈寻在那些市场的号召力正在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票房，全球总盘仍有很大拉升空间，我们需要的是时间，让电影本身的质量说话，抵消掉北美部分极端声音的噪音……”

    格雷格西尔弗曼试图挣扎。

    “但这里是好莱坞，格雷格！”

    另一位资深董事打断他，声音不高，话语却是无情。

    明明当时拍板定陈寻为主演的时候大家都在场，这一刻却如同失忆一般。

    “我们都希望全球票房能弥补缺口，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DC宇宙的根基在北美！”

    “一部在本土被贴上争议、分裂标签的电影，其衍生价值、周边销售、乃至后续系列开发的吸引力都会严重受损。”

    ……

    会议开始不到一小时，几条关键信息断断续续传到了陈寻的手机上。

    “开局不利，压力巨大……西尔弗曼脸色铁青。”

    “有人在提市场误判和选角风险。”

    “可能有调整后续宣传策略和责任评估的提议。”

    ……

    这些信息是罗伯依靠人脉打听到的会议内容。

    罗伯发完最后一条，补了一句：

    “Bro，准备好，屎盆子可能会飞过来，好莱坞不养闲人，更不养失败者，哪怕失败不完全是因为你。”

    社交媒体上，《绿灯侠》票房遇冷成为了新的热点。

    “《绿灯侠》开局受挫，种族争议阴影笼罩首日票房”

    “华纳超英新作遇冷，市场能否接受新面孔？”

    ……

    一条条新闻占据媒体头条。

    电影论坛和推特上更是热闹。

    “早就说了！华纳脑子进水了才会让一个演情景喜剧的亚洲佬扛超英大片！”

    “恭喜DC，成功刷新自己最烂投资记录！”

    “DC高层是不是被迪士尼下了降头？这操作简直是把钱往太平洋里扔，还顺便绑了块石头。”

    “马丁坎贝尔老了，眼光不行了，格雷格西尔弗曼也该引咎辞职，他力推的这个项目现在成了大笑话。”

    “赶紧止损吧！砍掉后续宣传预算，认栽，然后把锅甩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裔演员，就说他演技撑不起，观众不买账。”

    “我听说剧组内部早就矛盾重重，那个陈寻耍大牌跟凯拉奈特莉都不和，片场天天吵。”

    ……

    之前力挺陈寻的导演马丁、制片人以及华纳高管格雷格西尔弗曼，此刻成了网络暴民和部分财经、娱乐媒体口诛笔伐的第一责任人。

    好莱坞的游戏规则从来如此。

    项目成功，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分蛋糕时其乐融融。

    项目出问题，第一时间不是找原因，而是找责任人，俗称“背锅侠”。

    找好了，切割干净，资本才能继续愉快地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