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血压飙升，直接气笑了。谁还不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了？他直接骂道：“操你妈！”
这三个字说得中气十足，周围围观看热闹的人全都听到了。当即，男高管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往前猛跨一步，一只手已经拽住了萧凡的领口。萧凡也没退，另一只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旁边几个还在观望的工友终于反应过来，几个人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两人拉开。线长也赶过来了，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两只手各推一方，压低声音吼了一句：“都别闹！车间门口闹事，想被开除？”
将军肚被人往后拖了两步，还在喘粗气，挣扎着指向萧凡：“你等着！这个月工资你别想拿了！我让你走不出这个厂！”
萧凡被几个工友架着往反方向退。他没有再往前冲，只是隔着人缝看着那个涨红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挣开架着他的手臂，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口，转身走了。
……
晚上9点，萧凡骑着小电动回到出租屋。
关于在工厂里的冲突，他现在还余气未消。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去办离职，不受这个委屈。反正现在靠着抖音，他的收入已经比工作高了，他似乎又能重新走上音乐路。
提到抖音，萧凡就打开手机，准备拿着吉他出门再去创作。
就在这时，他看到微信上有人找自己那是一条抖音运营发过来的私信。因为萧凡现在在抖音上有10万粉丝了，以抖音现在的体量，这个粉丝量是会有专门的运营负责对接。
对方说道：萧凡同学你好，我们这边近期会举办一个抖音音乐创作者训练营，邀请了一些行业内的专业导师来授课，涵盖编曲、作词、录音等方面。
你在原创翻唱赛道的表现很突出，这边想邀请你来参加。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回复报名，我会安排后续事宜。
看到这样的信息，萧凡当场就心动了。
专业导师、专业编曲要知道他上的那个音乐院校就是个破大专，里面很多老师是滥竽充数的，甚至有老师不讲课，整节课都在讲自己的风流史。
萧凡在学校里学到的乐理知识并不多，许多实用的音乐技巧是他当流浪歌手期间自己摸索出来的。
他没有任何犹豫，就打字道：我报名。
在回复完报名后，萧凡又拿着吉他去了公园，录了几首歌。当他回来时，微信上收到了运营的回信。运营发给了他一个地址，训练营期间食宿全由抖音官方承包。
……
第二天一早，萧凡就来到了人事部办公室。
他手上拿着写好的辞职信，下面的辞职理由简单直接：不想干了。
像这种流水线的工作，他要辞职提前申报一声已经算好的了，有许多人一声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的。
主要是萧凡在这工厂里还压了半个月工资，那可都是自己的辛苦钱，他想把钱拿到手。
然而让萧凡没想到的是，那位顶着将军肚的男高管，刚好就是人事部的管理。
他正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玩着植物大战僵尸，看到萧凡进来，冷笑了一声。他几乎不用猜都知道萧凡是来离职的这也是废话，来人事部的，不是来辞职的，难道是要来拿不存在的加班费吗？
男高管语气阴阳怪气道：“萧凡，你不能辞职。你工作还没交接完，按照流程，要等到有人顶替你的工作你才能走。如果你要走，你那半个月工资一分钱都没有。”
萧凡怒火中烧。像这样子的钱，如果去打官司的话，是可以要回来，但是要扯不少皮。他妈的，这小子怎么这么恶心人？
他瞪了男高管一眼，说道：“行，那你自己留着吧。”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下楼，出了厂门。他没有直接去车棚，而是拐了个方向，走进了厂门口的停车场。
将军肚那辆黑色帕萨特停在最靠里的车位上，旁边是一排矮灌木。监控探头的位置他早就留意过车尾那个方向正好是个死角。他在矮灌木旁边蹲下来，从地上捡了根铁钉，对准后轮胎的外侧壁，把钉子抵在橡胶最薄的地方，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扎了进去。
“嗤”气流从钉孔里喷出来的声音像一声被掐断的哨子。轮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车身慢慢往一侧倾斜。萧凡拔出钉子，重新揣进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停车场出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蒋秀拎着那个黑色小皮包站在那里，显然是刚从办公楼里出来，恰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她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套装，头发盘得整整齐齐，像平时一样干练。
蒋秀看到这一幕，有些尴尬。
这几天萧凡和男高管的冲突，她都知道。只是蒋秀